訓練場變成實戰模擬。林宇一拿球,立刻兩人包夾,手腳並用。第一次強突,被關門放倒。第二次想變向,球被捅走。
“傳!!”場邊米歇爾的吼聲炸雷一樣。
第三次,林宇在邊線被逼住,他腳後跟一磕,球從防守隊員襠下穿過,找到插上的邊衛,自己瞬間轉身前插。二過一。
場邊,米歇爾終於點了下頭。
1月9號,下午。飛機降落在潘普洛納。
艙門一開,北方的冷風像刀子,帶著溼氣,直接捅進肺管子。和馬德里乾冷的冬天完全不同。
“歡迎來到狩獵場。”迪亞茲縮著脖子,罵了句髒話。
大巴駛向市區。城市灰撲撲的,石頭建築厚重陰沉,遠處比利牛斯山的輪廓在鉛雲下像巨獸的脊背。街上人少,有種緊繃的寂靜。
離埃爾。薩達爾球場還有兩公里,已經能看到紅藍色的斑點聚集。歌聲隱隱傳來,不齊,但低沉。粗糲,像戰鼓。
“聽見沒?”帕雷霍指了指窗外,“奧薩蘇納的戰歌。在這兒踢球,你得習慣在噪音裡思考。”
賽前熱身。踏進球場瞬間,聲浪拔地而起!不是歡迎,是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敵意。口哨。噓聲。怒罵,混在一起砸過來。看臺上,無數根手指對著林宇的方向,無數張怒吼的臉。幾個前排球迷甚至拍打廣告牌,做出“割喉”的手勢。
草皮又長又軟,像故意為之。跑起來有點吸腳,對速度型球員是隱形枷鎖。空氣清冷,每次深呼吸,喉嚨都發緊。
林宇低頭,繫緊鞋帶。系統面板在眼前一閃:
【速度:98】
【盤帶:95】
【射門:95】
【傳球:81】
【防守:45】
【身體:76】
【巨星點:3】
更衣室裡,只剩呼吸和裝備摩擦的聲音。米歇爾最後走進來,沒說話,只是用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記住訓練內容。”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釘在地上,“忘掉這是哪兒。踢我們的足球。帶走三分。”
工作人員敲門。該出場了。
通道里,溫度高了些,但另一種寒意從對面湧來。奧薩蘇納的球員已經列隊,清一色的壯碩,紅藍球衣繃在肌肉上。他們的目光像探照燈,掃過赫塔菲隊伍,最後齊刷刷釘在林宇身上。
那不是皇馬巨星式的淡漠。那是獵人對準獵物的眼神——專注,評估,帶著躍躍欲試的兇狠。站在最前面的幾個中場,眼神尤其不善,赤裸裸地寫著“等著瞧”。
林宇迎著那些目光,臉上沒表情。他低頭,最後一次踩了踩草皮,感受鞋釘扎進去的實感。耳邊是山呼海嘯的敵意吶喊,眼前是虎視眈眈的對手。
當裁判組抱球轉身,示意出場時,所有雜音瞬間褪去。
只剩下前方那片被燈光照得慘白的草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