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巴塞羅那。
2月13日，午後，科爾內拉-埃爾普拉特球場。
白色大巴緩緩駛入停車場時，喧囂如潮水般湧來。數千名主場球迷聚集在通道兩側，揮舞著藍白條紋的圍巾，高唱著侮辱性的歌曲：
“一億三千萬歐的廢物！”
“滾回赫塔菲，中國小子！”
“這裡不是伯納烏，這裡是地獄！”
極端球迷區，有人舉起巨大的橫幅。上面是拙劣的漫畫：一個身穿皇馬15號球衣的人跪在地上，頭頂著“水貨”的標籤。旁邊用加泰羅尼亞語寫著：“歡迎來到真正的地獄，赫塔菲男孩。”
“別看外面。”佩佩坐在林宇旁邊，聲音低沉。
大巴停下。車門開啟的一瞬間，喧囂變成了實質性的衝擊波。林宇第一個下車。
然後，那幾個香蕉皮就飛了過來。
黃色的，在午後的陽光下劃出幾道弧線，落在他腳邊。一個，兩個，三個。看臺上爆發出巨大的。刺耳的笑聲和辱罵：
“猴子！滾回你的叢林！”
笑聲像刀子。
時間凝固了一秒。
然後，塞爾吉奧。拉莫斯一步跨到林宇身前。他彎腰，撿起一個香蕉皮，在手裡掂了掂，然後狠狠扔向場外。接著他轉身，面對那片看臺，右手食指猛戳自己的太陽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吼聲響徹整個通道口：
“用這裡看球！你們這群垃圾！！”
佩佩要衝上去，被阿隆索和三個工作人員死死抱住。葡萄牙中衛的眼睛紅了，像頭被激怒的公牛。
C羅摟住林宇的肩膀，用身體擋住他。“別低頭。”他的聲音在林宇耳邊，低沉而穩定，“看著我。跟我走。”
林宇抬起頭，目光掃過那片看臺。一張張扭曲的臉，一張張狂笑的嘴。他記住了那片區域的位置，然後收回視線，在隊友的簇擁下走進球員通道。
身後，穆里尼奧正對著第四官員和賽事監督咆哮，手指幾乎戳到對方臉上。葡萄牙人的臉因為憤怒而漲紅：“記錄下來！全部都記錄下來！這是恥辱！是足球的恥辱！”
通道里，西班牙人隊長哈維。洛佩斯帶著隊友走來。雙方在狹窄的通道里交錯時，洛佩斯故意用肩膀狠狠撞向林宇。
砰。
林宇紋絲不動。他甚至沒有踉蹌，只是側過頭，冷冷地看了洛佩斯一眼。
那眼神讓洛佩斯心裡一寒——不是憤怒，不是恐懼，而是一種純粹的。冰冷的漠視。就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想打架？”拉莫斯立刻頂了上來，額頭幾乎貼上洛佩斯的鼻子，“比賽後，我陪你。現在，滾開。”
裁判和工作人員慌忙擠進兩人中間，把雙方分開。洛佩斯啐了一口，用加泰語罵了句髒話，轉身走向主隊更衣室。
皇馬的更衣室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更衣室裡一片死寂。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和外面隱約傳來的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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