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2月28日，深夜，馬德里。
專機降落在巴拉哈斯機場的私人停機坪，舷窗外是城市邊緣稀疏的燈火。艙門開啟，一股清冷的夜風湧進來，吹散了機艙裡殘留的疲憊和勝利的餘溫。
林宇揹著運動包，跟在隊伍最後走下舷梯。小腿肌肉傳來一陣細微的。與往常不同的酸脹感，不強烈，但很清晰，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肌肉纖維深處輕輕燒灼。這是前所未有的感覺。
他“看”了一眼只有自己能見的系統面板：
“【速度：100】”
那數字不再是冰冷的藍色，而是泛著一層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金色光暈。
從99到100，不僅僅是數字加1。在返程的航班上，他就感受到了那種奇妙的變化。當他在腦海中回放比賽畫面，模擬衝刺時，一種全新的“通路”在意識中點亮。他彷彿能“看見”自己肌肉發力的最佳時序，能“預感到”蹬地時力量傳遞的最高效角度。那不是思考，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超越了經驗計算的“速度感知”。
但與此同時，一陣更強烈的飢餓感襲來。他剛才在飛機上吃了兩人份的餐食。
“消耗變大了……”他默默想著，跟在隊友身後走向擺渡車。
C羅走在他前面半步，戴著耳機，步伐很快。經過林宇身邊時，他腳步似乎頓了一下，側過頭，目光在林宇臉上停留了半秒。林宇能感覺到那目光裡的審視，不是敵意，更像是一種頂尖掠食者對同類氣息的本能探測。
“感覺怎麼樣？”C羅開口，聲音不高。
“還行，有點餓。”林宇實話實說。
C羅嘴角扯了扯，像是笑了笑，又不像。“帽子戲法，是容易餓。”他說，然後轉回頭，繼續向前走，沒再多說。
擺渡車駛向航站樓。出口處，比以往更多的記者和球迷在等候。閃光燈連成一片，尖叫聲和呼喊聲幾乎要掀翻屋頂。許多新制作的標語牌在人群上方搖晃：
“Lin！你是閃電！”
“15號！馬德里之王！”
林宇低頭，在保安和工作人員的簇擁下快步透過。他能聽到記者在喊他的名字，問題支離破碎地傳進耳朵：“林！感覺如何？”“對帽子戲法有什麼想說的？”“C羅是不是在讓位給你？”
他什麼都沒回應，只是加快腳步。直到坐進俱樂部安排的車裡，關上車門，外面的喧囂才被隔絕。
司機是熟人，默默開車。副駕駛座上，經紀人喬納森。羅斯轉過身，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但眼神里更多的是急切。
“回公寓，還是去我那裡？”喬納森問。
“公寓。”
“好。”喬納森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個平板電腦，解鎖，遞到後面，“路上看。三份最終報價。奧迪的誠意……超出預期。我們需要在明天訓練開始前，至少有一個初步意向。”
林宇接過平板，螢幕的光映亮他的臉。車子駛入馬德里深夜的街道，窗外流光溢彩。
林宇的公寓位於薩拉曼卡區一棟安保嚴密的現代化高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沉睡中的馬德里城。
喬納森沒有浪費時間，直接在客廳的茶几上攤開檔案。除了平板，還有厚厚一沓列印好的合同草案。
“耐克和阿迪的最終報價，我放在這裡，你可以看看數字。”喬納森點了點那兩份檔案，“但我建議你，重點看這個。”他把第三份檔案，也是裝訂最精美。封面印著四環星標誌的檔案，推到林宇面前。
“奧迪，”喬納森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他們給你的不是一份‘代言合同’，而是一份‘品牌夥伴計劃’。”
林宇翻開檔案。首頁是德語和英語雙語的信函，措辭恭敬而熱切，落款是奧迪全球市場總監。他快速瀏覽著核心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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