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美英前段時間在國際上勒令日本停止侵華的言論,終究還是被日本人記恨上了。
不過現在距離日美關係完全惡化還有一段時間要走,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隨機應變,保護好自己,收集情報。
隨後的半個月時間一晃而過,林言的新家裝修也穩步推進,大的雛形己經搭建得差不多了,己經步入了收尾階段。
與此同時,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各個小報報社因為提前得知訊息,執行了印刷和售賣業務分開,遭遇76號突襲損失也很小,甚至還經常埋伏76號,以至於76號人員不斷損失。
因為這些衝突大多發生在公共租界,以至於公共租界當局跟日本人針鋒相對。
然而一切的一切在6月14日這一天戛然而止。
因為6月14日這天,日本人在天津封鎖了英租界。
訊息傳到上海的時候,整個公共租界震動。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滙豐銀行。
當天上午九點剛過,銀行門口就排起了長隊,英國人、美國人、法國人,還有那些存了身家性命在裡面的中國商賈,攥著存單和支票,面色鐵青地等著兌現。
有人甚至帶著行李箱來,兌出來的鈔票和黃金首接往箱子裡塞,連數都顧不上數。
花旗銀行和麥加利銀行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櫃檯後面的職員被擠得滿頭大汗,經理不得不調來巡捕維持秩序。
法租界那邊雖然暫時還算平靜,但公董局的法國人也開始坐不住了,天津能封英租界,上海憑什麼不能封法租界?
慈心醫院裡,林言剛查完房回到辦公室,黃東平就推門進來了,手裡捏著一份剛出的晚報,頭版頭條的黑體字大得刺眼:
“天津英租界昨日起被日軍封鎖,英方抗議無效,租界內物資供應中斷。”
“你看看。”黃東平把報紙放在林言桌上,自己一屁股坐到沙發上,說:“我早上接到好幾個電話,都是法租界商會那邊的人,問醫院藥品儲備夠不夠。我說實話,我慌了。”
林言拿起報紙掃了一遍,內容和半個月前延安的判斷差不多。
日本人這次動作很快,一夜之間,天津英租界所有出入口全部設卡,車輛行人一律查驗,英方人員進出受限,租界內的食品、燃料、藥品供應全部切斷。
英國領事館提出強烈抗議,但日本軍方根本不予理會。
“林主任,你說法租界有可能被封鎖嗎?”黃東平問。
“不會。”林言搖了搖頭,“日本人現在是和英國人鬧僵了,最多搭上一個美國人,公共租界可能受影響,法租界倒是不至於。”
“說得也是,如果這樣的話,那就沒有那麼擔心了。”
黃東平對林言的判斷還是相信的,愁眉也舒展了,隨後話鋒一轉,說,“你是不知道啊,今天到英國的輪船統艙票己經炒到了800大洋一張,只收大洋和美金,之前可只要50多大洋啊!”
“這麼貴?”
“就這,還不好買呢!”黃東平解釋道,“現在英國人的船己經不準備開了,只有美國人和義大利人的船能正常航行,天津英租界的事一齣,上海公共租界的英國人哪個不想回英國,船票價格自然水漲船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