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原武雄隨後離開。
伊原武雄離開後,一首在旁邊沒說一句話的江谷利美問大內暢三:
“院長,坯布生意風險那麼大,萬一被燒一批怎麼辦?”
這是江谷利美最擔心的,因為教訓就在眼前。
“你擔心什麼?”大內暢三看向江谷利美:“我們手上不是有一個德茂洋行嘛,現在就以德茂洋行的名義在法租界和公共租界接觸布匹老闆,告訴他們31大洋一擔坯布,送到華界我們的倉庫,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院長,這些布匹老闆的成本價差不多28個大洋,運費、碼頭捐、過境捐差不多兩個半大洋,算下來就30個半大洋了,他們會接我們的生意?”
算下來確實是這麼回事,為了半個大洋利潤一擔的生意冒風險,沒幾個人願意幹。
“你懂什麼。”大內暢三微微一笑,
“首先,這些商人的嘴就是騙人的鬼,坯布的成本只有26個大洋。
其次,只要明確了我們的倉庫位置,他們不需要在碼頭上存放貨物,也不需要租賃倉庫,自然有人會去聯絡那位神通廣大的青幫通運堂堂主,用不了多久法租界和華界,以及公共租界和華界的地下通道就開通了。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會把送到倉庫的成本價壓到27個半大洋一擔。
我們又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你說他們賺不賺錢?”
要知道,在任何時候,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威力都比簽訂合同擬定按時打款來得實在。
“明白了。”江谷利美這才明白大內暢三的謀劃,“如果這樣的話,我們完全不擔心軍統在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燒布匹了,倉庫在華界,軍統的手再伸過來那就是南田洋子的責任了。”
華界的治安是南田洋子的特高課和警察局負責,出問題肯定找對方。
“是這麼回事,但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大內暢三隨後話鋒一轉,“這個坯布也賺不到幾個錢,到最後利潤能夠覆蓋15萬美元的利息就算成功,我真正的目的根本不在這。”
“院長?”江谷利美一頭霧水。
“不懂了吧?”大內暢三起身來到窗前,背對著江谷利美,“我的目標是青幫通運堂,只要和他們有牽扯,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用他們的通道了,到時候賺的錢可就多了。”
“院長不會是想走私煙土?”
這是江谷利美的第一反應。
大內暢三看了一眼江谷利美,像看傻子一樣,良久後開口:
“煙土?我可沒興趣。煙土是法國這幫假紳士的命根子,一碰就會惹到他們,何必呢?我是準備找機會把鏈黴素運到法租界和公共租界,賺點利潤就行。
現在法租界的鏈黴素己經到了40美元一瓶,而我們現在只需要不到20美元的成本。
而且現在11軍要和考克斯籤合同,訂購2000瓶鏈黴素,我完全可以從這2000瓶裡面拿出500瓶送到法租界,換成錢之後再從考克斯那裡買500瓶補給11軍。
這麼做的話,沒有人挑得出錯,我們同文書院也永遠不會犯之前的錯,一箭雙鵰。”
這個辦法,大內暢三己經想過很久,現在終於條件成熟了。
“院長高見。”
“好了,這麼多事,一件一件給我辦漂亮了。”
”!依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