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猛靠在辦公室的皮椅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哼著一支江南小調,手指在扶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節拍。
桌上擺著一杯剛泡好的龍井,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慢慢回味。
這時候敲門聲響了。
“進來。”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灰布短衫的年輕人閃身進來,反手把門關上,又從裡面插上了門閂。
他手裡攥著一張紙,額頭上全是汗,臉頰上還有一道灰痕。
他走到周猛面前,把手裡的紙攤開,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壓低了聲音:
“周站長,三架蘇聯人的伊-16降落在南昌備用基地,飛機落地之後沒有進機庫,首接拖進了機場左側的樹林裡。這是位置圖。”
周猛放下二郎腿,身體前傾,目光落在那張紙上。
是一張手繪的地圖,鉛筆畫的線條有些歪歪扭扭,但關鍵的標記都很清楚。
跑道、塔臺、油庫、彈藥庫,以及機場左側那片被圈出來的樹林。
樹林旁邊畫了一個小小的三角形,旁邊寫著“三架”兩個字。
周猛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日軍印製的南昌周邊詳圖,精度極高,每一條小路、每一口水井都標得清清楚楚。
他拿起一支鉛筆,在大地圖上找到了機場的位置,然後對比著手繪地圖上的標記,在左側樹林的對應位置上畫了一個小小的紅圈。
紅圈畫完之後,他又拿出一把尺子,量了一下紅圈到幾個參照點的距離,確認無誤之後,才把鉛筆放下。
周猛看著那個紅圈,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南昌備用基地,蘇聯人喜歡把飛機藏在樹林裡,以為樹冠能擋住偵察機的視線。”他冷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天真,太天真了,現在又不是夏天,樹葉開始掉了,三架伊-16停在那裡,從天上往下看,跟禿子腦袋上的蝨子一樣明顯。”
他把大地圖捲起來,連同那張手繪的小地圖一起,塞進一個牛皮紙信封裡,封口。
“趕緊。”他把信封遞給那個年輕人,
“送到江川洋行,親手交給小野原航,不要經過第三個人的手。
告訴他,這次的座標我己經標好了,他們需要轉換成日本方格地圖的標號,然後以電文形式發出去,整個過程越快越好,日軍空襲的視窗期就那麼幾個小時,錯過了,飛機就飛走了。”
年輕人把信封接過來,小心翼翼地塞進懷裡,拍了拍,確認放好了,轉身就走。
又過了半個小時,門外突然多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接著周猛辦公室的門被一腳踹開。
門外站著七八個人,清一色的黑色短打,手裡拿著槍。
站在最前面的那個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的年輕人。
毛人鳳。
周猛認識對方,也知道對方是戴雨濃面前的紅人。
。他了準對地刷刷齊口槍,而貫魚人些這,應反及得來沒還
。了死封都線路跑逃的能可個一每的他把,邊右到邊左從,線弧條一排前面他在口槍的黑
。汗冷是上背,珠汗是上頭額,上面桌在撐手雙,面後桌公辦在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