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夏挽有些疑惑地與張耀祖對視,似乎有些吃驚他的變化,手裡的刀慢慢放下。
“我的罪孽,只有用死亡才能夠贖清,這輩子,是我欠你的,你本來有大好的生活,卻因我這傻子而毀。”
“如今被你親手殺死,也算是了卻恩怨,望你平息怒氣,莫要再怪我。”
“...”
張耀祖咳嗽幾聲,連帶著氣管,肺都要咳出來,夏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但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臨死前想要問你。”
“能夠認識你,我很高興,我這種人,本來一輩子都不會有朋友的,挽挽,你曾經...有把我當成過朋友嗎?”
張耀祖雖然傻,但是曾經的事情他也記得,如今神志恢復了片刻,內心愧疚不已。
眼裡全是血絲,淚水在其中打轉,連這句問話都顯得底氣不足,氣息顫抖:
“哪怕,哪怕...一刻...也好?”
張耀祖烏白的嘴唇顫抖,緊盯著夏挽的眼睛中,期盼濃郁地快要溢位來。
夏挽本來平復的內心,被這一幕驚起了幾分波瀾。
憑心而論,她知道,他只是一個傻子,他對這些事確實沒有能力阻止,他也未曾參與拐賣。
她知道,似乎他也並沒有什麼錯。
這些年對自己也像個朋友,沒有過分之舉。
就算是李奶奶也不會對自己平白無故的好,多多少少也是因為張耀祖的存在。
可他,恢復神志,即將被自己親手殺死,但卻沒有求饒,也沒有怨恨,反而...在求死?
夏挽內心很亂,她今日是一定會殺死他們的,這是這十年來唯一支撐她活下去的支柱,她絕不能背叛自己。
閉上眼,靜心凝神,夏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是輕笑一聲,將刀抵到他脖子上問道:
“他們,好歹是你親生父母,生你養你,說到底,這些還不是為了你。”
“我若殺了他們,你也,不恨我嗎?”
“為人子,長輩之對錯,我無權評價,父母之恩,我還不清,於你之虧欠,我也還不清。”
“我張耀祖,願以自身性命,換您高抬貴手,下手痛快些,讓他們免遭過多痛苦,在此,謝謝您了。”
張耀祖掙扎著,跪在地上,手被反綁著還是盡力地磕頭,額頭磕破了皮,滿地的鮮血,額頭腫地老高。
但他還是在不停的磕著。
見夏挽還不動手,張耀祖停了下來:
“挽挽,動手吧,早點離開這裡,尋到你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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