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能夠感覺到，若是被這絲線纏繞，將難以脫身，甚至再無天日。
隨著絲線交纏，秦雲的意識體感到一陣陣虛弱，彷彿靈魂的本質正在被剝離、稀釋。
對方的話語無可反駁，直指他內心最脆弱的部分。
是的，終究是他太弱了。
弱到需要林芷語不知多少次來相救，弱到連斬出一劍都幾乎身死道消。
放棄…似乎真的是一種解脫。
秦雲眼眸微微閉上，眼前之人又變得與自己近乎一模一樣，將一切交給這個更強大、更冷酷的自己。
或許芷語，酥酥也能安然…
不！
就在意識即將沉淪的剎那，一點微弱卻異常執拗的火星，在秦雲意識深處猛然炸亮。
那不是力量的火花，而是意志的殘燼。
他想起了碎片記憶中林芷語決絕而悲傷的背影，想起了夏燼被囚禁時無助的眼神，想起了酥酥遍體鱗傷餓死在川南茅草屋前的模樣，想起了老張因蘇春曉去世時的爆發。
最後，他想起了自己揮出夏蟬一劍時，心中那股雖死不悔的決絕。
無憾法…若此刻放棄，那才真是最大的遺憾。
“弱…”
從喉嚨中擠出來的一道細小的聲音，沙啞卻堅定。
“又如何？”
秦雲的意識體忽然停止了掙扎，那些試圖侵蝕他的黑色細線似乎也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直視著黑衣男子，儘管周圍光芒微弱，眼中卻如烈火焚燒，燒去了最後一絲迷茫與懼意。
“我的路是走得磕磕絆絆，甚至可以說是一無是處。”
“是靠了芷語，靠了酥酥，甚至…靠了你那點不懷好意的力量。”
秦雲的聲音在識海中迴盪，不再嘶吼，而是恢復了平靜，還夾雜著一絲狠厲。
“但這條路，是我秦雲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他看向棋盤上那幾顆雖黯淡卻依舊固執存在的白子，一字一句道：
“我這一生，所求無非兩字，無憾罷了。”
“因果也好，故人也罷，都得由我親手了斷！”
“而不是像條喪家之犬一樣，把一切都交給你這個…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孤魂野鬼！”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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