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4號”龐大的身軀完全失去了控制，被狠狠地。臉朝下地摜在了堅硬冰冷的地面上！塵土飛揚，甚至連地面都似乎微微震動了一下。
從“4號”暴起攻擊，到他被摔倒在地，整個過程，可能只有五。六秒鐘。黎陽的腳步移動範圍極小，動作簡潔。精準。狠辣，沒有一絲多餘，完全是一種效率至上的實戰格殺風格，與“四號”那充滿力量感卻略顯直白的軍體拳形成了鮮明對比。
“4號”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有身體微微的抽搐和壓抑不住的。痛苦的呻吟從他緊貼地面的口中傳出。剛才那一摔極重，加上之前被截擊的腿和擦過的脖頸，他短時間內恐怕連爬起來都困難。
黎陽站在原地，緩緩收勢，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他甚至沒有多看地上的“四號”一眼，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拍飛了一隻嗡嗡叫的蒼蠅。他的呼吸平穩如常，連額角都沒見汗。
他環視四周，目光掃過每一張寫滿了震驚。駭然。乃至恐懼的臉。剛才那短暫的交手，與其說是格鬥，不如說是一場單方面的。冷酷的技藝展示和實力碾壓。
“看清楚了嗎？”黎陽的聲音打破了死寂，依舊冰冷，卻帶著一種洞徹人心的力量，“憤怒，會給你勇氣，也會讓你盲目。力量，需要技巧和頭腦來駕馭。沒有經過生死淬鍊的所謂‘招式’，在真正的殺戮技巧面前，不堪一擊。”
他走到勉強掙扎著抬起頭的“四號”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想用格鬥證明自己？可以。但證明的不是你有多不服，而是你有多……弱。”
老A所學的格鬥都是殺人技，不出手則已，一旦出手，就必須讓敵人喪失戰鬥力。
“我輸了。。。。。”4號垂頭喪氣道，臉上再也沒有了絲毫的不服氣。
黎陽站在癱倒的“四號”身旁，影子覆蓋在對方痛苦蜷縮的身體上。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沒有絲毫擊敗挑戰者的快意或輕蔑，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全隊，” 黎陽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死寂，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帶回。整休。”
簡單的四個字，讓許多人繃緊到極限的神經猛地一鬆，幾乎要虛脫。但沒人敢真的放鬆，依舊挺直身體等待下文。
黎陽的目光在眾人臉上緩緩移動，最後，似乎不經意地再次掠過地上那個艱難試圖用肘部支撐起上半身的“四號”，補充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安排一件無關緊要的雜物：
“明天，繼續。”
他頓了頓，特意加重了最後一句，每一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清晰冰冷：
“尤其是你，四號。”
“如果你明天起不來……” 黎陽的話在這裡做了一個極其短暫的停頓，目光如同實質般壓在“四號”的背上，“那就退出吧。”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朝著營地方向走去，黑色作戰靴踩在粗礪的地面上，發出穩定而冷酷的節奏聲。助教們迅速跟上，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訓練日程中一個預定的小插曲。
回到那個簡陋的帳篷營地，氣氛依舊沉悶。沒有人交談，各自默默整理著裝備，清潔身體，補充水分。失敗的陰影像冰冷的潮水，浸透了營地的每一個角落。
“17號，” 劉江忽然低聲開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你說……四號明天，會來嗎？”
葉濤沉默了片刻，緩緩道：“黎陽給了他選擇，但沒給他退路。”
“什麼意思？” 方磊抬起頭，皺眉。
“如果他明天不出現，就是‘退出’，意味著他承認了自己是廢物，連繼續被‘訓練’（或者說折磨）的資格都沒有，之前所有的堅持和憤怒都成了笑話。” 葉濤的聲音很輕，但清晰，“如果他出現，無論狀態多差，都意味著他選擇了繼續這場遊戲。但以他今天受到的打擊和黎陽的態度，明天等待他的，只會是更殘酷的東西。黎陽那句‘尤其是你’，絕不是關心。”
王秋悶聲道：“那還不如退出……”
“退出？” 李劍鋒忽然嘶啞地插話，他抬起頭，眼睛裡有血絲，“進了這裡，背了編號，分數扣成那樣……退出？回原單位怎麼交代？‘我在選拔裡因為打不過教官被揍趴下然後自己退出了’？” 他慘笑一聲，“那比死了還難受。”
帳篷內再次陷入沉默。李劍鋒的話說出了很多人潛意識裡的恐懼——在這裡，失敗和退出，帶來的不僅僅是失去機會，更可能是軍旅生涯甚至個人尊嚴的徹底崩塌。
葉濤沒有再說話。他躺下行軍床，閉上眼睛。腦海中卻在回放黎陽的每一個動作，分析著他的戰術意圖和心理操控手段。同時，系統面板上那個“集團軍比武第一”的任務，在經歷了今天這一切後，顯得越發沉重而真實。這個“第一”要面臨的，恐怕不僅僅是其他狙擊手，更是黎陽這種“老A”式教官設定的重重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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