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部長將照片向前一遞，指尖在紙面上短暫停留，目光如探照燈般精準地鎖在葉濤臉上。
“知道這個人嗎？”
葉濤看著那張熟悉的臉，沉默了兩秒。
“知道。”他的聲音很平，“入伍之前，我在報紙上偶然看到過他的報道。邊境線上，一人一槍狙殺十二個毒梟。”
秦部長的眸光不易察覺地一閃，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辦公室陷入一種凝滯的寂靜，連空氣都彷彿停止了流動。
何志軍的眼神動了動，但什麼都沒說。
秦部長把照片收了回去，放回公文袋裡。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給葉濤時間消化這些資訊。
“禿鷲，”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原名蔡曉春。曾經是我手底下的兵，也是何志軍的兵。”
他看了一眼何志軍，何志軍微微點了點頭。
“二十歲入伍，二十二歲入選特種部隊，二十五歲成為全軍區最年輕的狙擊手教官。立過兩次二等功，一次一等功。邊境那場戰鬥，他一個人狙殺十二個毒梟，救出了被挾持的三名人質。”
葉濤如石雕般佇立，靜聽那段染血的過往。
“但是——”
秦部長頓了頓。
“他的性格太極端了。只認結果，不講規矩。為了完成任務，什麼手段都敢用，不計後果，不留餘地。
戰場上，這是優點；下了戰場，這就是問題。不服管，不按套路出牌，認準一條道，撞破南牆也不回頭。性子烈、手段硬、脾氣犟，極端到讓所有人都頭疼帶他的領導換了三任，最後一任實在壓不住，打了報告。”
秦部長說到這裡，頓了頓，聲音更沉了幾分：
“後來有一次，有個領導當面跟他說——‘蔡曉春，就你這個性格，別說一個特戰隊員，就連一個普通的兵你都不適合。你該學習的不是如何當一個兵，而是如何做好一個人。’”
辦公室死寂，連呼吸都成了罪過。
葉濤的睫毛如受驚的蝶翼，極輕地顫動了一下。
秦部長凝視著他，眼底翻湧著難以言喻的複雜。“那年，他被開除了軍籍。”
葉濤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想起禿鷲最後說的那些話——“那個叫禿鷲的軍人，十年前就死了。”
原來是這樣。
“後來呢？”葉濤問。
秦部長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邊，背對著葉濤，看著窗外操場上正在訓練計程車兵。
“後來他消失了。再後來，我們發現他出現在境外，和一個僱傭兵組織有聯絡。那個組織專門在東南亞一帶活動，乾的都是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轉過身，目光如電射向葉濤：“這次在巴基斯坦伏擊參賽隊，絕非偶然。我們在追查——那組織的幕後黑手是誰？目的何在？可惜，線索全斷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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