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慶瑞站在吉普車旁。目光在葉濤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高城那張繃得緊緊的臉。
王慶瑞看向高城,語氣嚴肅又帶著幾分關照:“你們只有一個星期的時間磨合,我就不去鋼七連湊熱鬧了。師部這邊,我還得幫你處理簽證相關的事,你們先回去吧。”
高城聞言,點頭應下,隨後便和葉濤三人登上團部的汽車,朝著鋼七連的方向駛去。
車剎在鋼七連門口時,葉濤先就看見一條紅底白字的橫幅橫貫營門:“熱烈歡迎葉濤、史今、伍六一同志載譽歸來”。
指導員洪興國站在最前面,常服穿得一絲不苟,臉上是那種讓人心裡發熱的笑。他身後是黑壓壓一片迷彩,鋼七連全體官兵列成方陣,鋼槍在手,目光如炬。
“敬禮——”洪興國拖長了調子。
指導員站在隊伍最前面。
他身後——鋼七連全體戰士。
一百三十六號人。
一百三十六雙眼睛。
一百三十六條右臂。
在同一瞬間抬起。
那是一個軍禮。
全連的軍禮。
送給三個人的。
高城大步流星地走過去,先是跟洪興國用力地握了握手,隨後一把攬過葉濤的肩膀,聲音洪亮得能讓全連聽見:“看看,這就是咱們鋼七連的兵!沒給咱連隊丟人吧?”
史今走在中間,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溫和模樣,但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說明他此刻心情極好。
伍六一則有些不耐煩地扯了扯衣角,似乎覺得這麼多人盯著看讓他渾身不自在,但他那雙瞪得溜圓的眼睛裡,分明透著一股子藏不住的得意勁兒。
“行了行了,少在這顯擺!”高城嘴上罵罵咧咧,手上的動作卻很實誠,用力拍了拍三個人的後背,“趕緊回宿舍換身衣服,洗個澡。今晚炊事班加菜,我親自陪你們喝兩杯!讓全連都看看,什麼叫‘鋼七連的脊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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炊事班把兩張桌子拼在一起,鋪上塑膠布,搪瓷盆裡的紅燒肉堆成小山,散裝的白酒用軍用水壺傳來傳去。沒有酒杯,就用刷牙的搪瓷缸子,一口下去,辣得葉濤眼眶發熱。
高城坐在最中間,作訓服的領口扯開了兩顆釦子,露出裡面洗得發白的背心。他喝得太多了,多到洪興國過來攔了三次,都被他瞪了回去。
“今兒高興!”高城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頓,酒液濺出來,在塑膠布上洇開一片,“全師前三!全在我鋼七連!我高城——”他打了個酒嗝,手指戳向自己的胸口,“我高城帶出來的兵!”
全連起鬨,拍桌子的、吹口哨的,有人開始唱《過得硬的連隊》,唱得調子跑到天邊去了。
酒過三巡食堂的人漸漸散去了,甘小寧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角落。那西個人還坐在那裡。
葉濤坐在高城左手邊,史今和伍六一挨著,西個人佔了一整張桌子,像一座孤島。
高城坐在主位他的臉很紅,眼睛也很紅但那雙眼,還是亮的。亮得嚇人。
“葉濤,接下來這一個禮拜……就交給你了。”
”……的說話這您,長連“:子筷下放忙連,愣一濤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