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濤檢查完彈夾，正要邁步，史今的聲音從身後追上來：
“葉濤，你瘋了？！”
葉濤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史今扶著樹幹站起來，左肩的紗布還在往外滲血，但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葉濤的背影：“我們現在得往前趕！終點就在前面，萬一他們還有埋伏呢？你一個人——”
“把你們傷成這樣——”
葉濤猛地轉過身，聲音像炸雷一樣在林間炸開。
“我他媽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就這麼走了！”
他的眼睛裡有血絲，有火，有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東西。那張總是平靜的臉，此刻扭曲得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史今愣住了。
伍六一也愣住了。
他們從沒見過葉濤這樣。從來沒有。那個永遠冷靜、永遠計算、永遠用最省力的方式做最正確的事的人，此刻站在那裡，胸口劇烈起伏，握著槍的手青筋暴起。
“連長差點死。”葉濤的聲音壓下來，但那股火還在，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肩膀上那個洞，是替我挨的？還是替誰？”
史今的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出來。
伍六一站在旁邊，揹著昏迷的高城，想說什麼。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堵了什麼東西。
他想說“我跟你去”，但背上的高城壓得他動不了。
最終，他什麼都沒說。
他只是看著葉濤，看著這個從進部隊第一天就和自己較勁、從來不服輸、從來不肯低頭的兵。
“班副。”
伍六一的聲音有些沙啞，有些抖。
“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葉濤看著他，看了兩秒。然後他點了點頭，轉身鑽進密林血跡還在。斷斷續續，一路延伸。
葉濤順著血跡追出去。
血滴在落葉上，斷斷續續，一路向東。左腿中彈，跑起來一瘸一拐，腳印深淺不一。葉濤速度很快，但每一步都壓得很輕，槍端在手裡，眼睛掃著周圍每一個角落。
追出去大約兩百米，血跡突然斷了。
葉濤猛地停下，蹲在一棵大樹後。盯著前方突然乾淨的地面，眼睛眯起來——血跡不可能憑空消失，除非有人接應。
他的耳朵微微顫動，25點“精神力感知”如無形網向前鋪開。五十米外，灌木叢後有動靜：不止一個人，呼吸頻率雜亂，帶著壓抑的喘息——是接應者。
與此同時，密林深處的岩石後，亞洲面孔的頭目正低頭看著地上的山本一郎。
這傢伙左大腿纏著繃帶，血還是滲了出來，染紅了身下的帆布。他曾是頭目手下的王牌狙擊手，代號“山鷹”，阿富汗戰場上一槍斃敵的狠角色，此刻卻蜷縮著，像只鬥敗的公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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