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天邊傳來了首升機的轟鳴聲。
那架救援首升機從東邊的雨林深處緩緩飛來，越來越近，螺旋槳捲起的氣流吹得地面上的草屑飛舞。
高城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架首升機。
史今的手攥緊了，指節泛白。伍六一咬著牙，腮幫子鼓起一道稜。
三個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首升機緩緩降落在停機坪上。艙門開啟，幾個巴方士兵跳下來，然後——抬下一副副擔架。
不是一副。
是好多副。
上面蓋著白色的布，從頭蓋到腳。
高城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些擔架被一具一具抬下來，整齊地排放在地上。白色的佈下面，隱約可以看見迷彩服的輪廓，但那不是中國軍隊的迷彩——是灰綠色的，帶著某種詭異的圖案。
巴方指揮官快步走過來，對武仲良敬了個禮，然後用英語快速說著什麼。
武仲良聽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他轉過身，看向高城他們。
“那些是僱傭兵的屍體。”他的聲音很沉，“一共八具。全都在那兒了。”
高城的身體晃了晃。
八具。
全都在那兒了。
那葉濤呢？
史今的聲音在發抖：“葉濤呢？葉濤在哪兒？！”
武仲良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那些蓋著白布的擔架，看著那八具一動不動的屍體。
王慶瑞一步跨過去，抓住那個巴方指揮官的手臂，力道大得讓對方的骨頭髮出“咔噠”聲：“還有沒有其他人？！一箇中國兵！穿和我們一樣的迷彩！他在哪兒？！”
指揮官掙扎了一下，用生硬的英語搖頭，汗水順著他的下巴滴在沙地上：“No… only these… we searched… no ese soldier…” （沒有……只有這些……我們搜過了……沒有中國兵……）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高城的腿一軟，差點跪下去。史今和伍六一死死架住他，但他們自己的手也在抖。
高城閉上眼睛，想起葉濤最後說的話——“你們先走，我斷後。”
想起他揹著自己穿越雨林時，肩膀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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