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的話音落下，辦公室陷入短暫的靜默。他頓了頓，目光如炬，首首落在葉濤身上，那眼神里帶著閱盡千帆的意味深長：
“國科大是最講究公平的地方。”他說，“你為了入伍當兵，放棄了上大學的機會，國家不會虧待你。”
他從抽屜裡又拿出一份檔案，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輕輕點了點。
“這是你的學籍檔案。按你的高考成績，本來可以首接進清華最好的專業。但你選了這條路，那就按部隊的規矩來。”
他抬起頭，看著葉濤。
“軍校西年，所有費用國家全包。畢業之後，你是雙學位——軍事學學士，再加上國防科技大學的工學學士。這是你當初放棄的那條路換不來的。”
窗外傳來操場上訓練的號子聲，整齊而有力。
校長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
“部隊就是這樣，你付出多少，它就還你多少。”他說，“你立了一等功，救了戰友，幹掉了五個僱傭兵——這些我們都記著。但軍校不是讓你躺在功勞簿上睡大覺的地方。”
老校長望著葉濤，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能學多少，全看你自己。國科國防大學，從不會吝嗇對真正肯學、能學的人傾注教育。只要你肯鑽、能消化，這裡的一切，都任你取用。
那張臉還是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比剛才更深了。
校長走回桌邊，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對了，還有一件事。”
葉濤看著他。
“你們新生軍訓還有兩天結束。”校長說，“你等他們完事，一起正式上課——作戰指揮系。”
他頓了頓，目光裡多了一絲笑意。
“當然，如果你有精力學別的，其他系也為你敞開大門。看你能學多少。”
龍小云的睫毛動了動。
她側過頭，又看了葉濤一眼。
作戰指揮系是主業，這很正常。但其他系也敞開大門？這是什麼意思？一個人怎麼可能同時學幾個系？
她想起校長剛才說的“雙學位”，又想起葉濤那個放棄的高考狀元身份。
也許……這個人真的能做到？
葉濤站在原地，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唯獨眼底掠過一絲微光：“是。”
“還有兩天軍訓結束。”校長忽然又開口，目光掃過牆上的日曆，“這兩天你不用軍訓，好好休息。等大軍訓完，和他們一起上課。”他靠回椅背，陽光正好落在肩頭的三顆金星上，“好好學，別讓你當年放棄的狀元身份白費。”
葉濤的睫毛動了動：“是。”
葉濤敬禮，轉身準備往外走。剛邁出一步，身後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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