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三個月，”雷克明頓了頓，目光如刀，“我只教一件事：怎麼在戰場上活下來，怎麼帶戰友活下來。”他掃過一張張躍躍欲試的臉，“我的課，不教書本上的‘人海戰術’，只教特種作戰的‘鋼絲平衡’。”
操場靜得能聽見風聲。
“三個月後，”他說，聲音依舊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我希望你們中間有人能明白，什麼叫真正的特種作戰。”
雷克明放下手，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卻不進眼底：“時間不長，但夠用了。我的課，不教書本上的東西，只教怎麼在戰場上活下來，怎麼帶著戰友活下來。”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像篩子一樣，從一張張年輕的臉上濾過去，最後停在葉濤身上，停留了一秒。
“特種作戰，不是個人英雄主義。”他說，“是刀尖上的舞蹈，是鋼絲上的平衡。你們常規部隊那套“人海戰術”、“火力覆蓋”，在我這兒行不通。”
操場上，西十多號學員列隊站在夕陽下。
雷克明站在隊伍前方，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個人。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那頂貝雷帽在餘暉中顯得格外醒目。
“假設一個場景。”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國一位頂尖科學家，在國外某地遇險。被劫匪控制，準確地說——被僱傭兵控制。我國派出一支精銳小隊，滲透、營救、撤離，一切順利。但是在返回途中，經過一片廢墟時，遇到了一個五六歲的孩童。”
他頓了頓。
“孩童渾身是傷，滿臉淚痕，用當地語言向你們求救。”
雷克明看著臺下，目光變得更深了一些。
“現在，告訴我——你們會怎麼辦？”
隊伍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幾乎是異口同聲，三十多號人脫口而出：
“當然救啊！”
“那還用說？救！”
“那麼小的孩子，怎麼能見死不救？”
雷克明面無表情，目光像刀子一樣，從一張張義憤填膺的臉上刮過去。最後，他抬起手，指向隊伍後排——
葉濤。龍小云。
兩個人站在那裡，臉上沒表情，像兩尊沒上油的雕像。
“你們兩個，”雷克明聲音冷下來，“說說。”
龍小云先開口，聲音平靜得像結冰的湖面：“不救。殺了他。”
隊伍裡炸開細微騷動。有人瞪大眼，有人下意識後退半步。
雷克明沒評價，看向葉濤。
葉濤沉默兩秒，迎著他目光：“不救。”聲音和龍小云一樣冷，“求救是真，敵人在附近設伏；
求救是假，‘孩童’是誘餌。多停一秒，任務失敗機率翻倍——科學家和全隊都得死。”他頓了頓，補充道，“僱傭兵控制區，平民早跑光了。留下的，不是同夥就是陷阱。孩子體內可能有追蹤器，身上塗熒光劑，一碰就暴露。就算沒有，帶著他，速度降、目標增，全隊陪葬。”
龍小云接話，像在陳述戰術條例：“殺。繼續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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