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慶瑞拿起電話，撥了幾個號碼，簡單交代了幾句，然後放下電話，看向葉濤。
“李參謀現在正在一樓大廳，”他說，“你現在下去，正好能趕上。順便——”他頓了頓，“有個新兵要和你一起去鋼七連。”
葉濤眼光微動，下意識喊道：“新兵？”
王慶瑞搖了搖頭，笑容裡多了點意味深長：“不，不算新兵。一會兒你下去，見到了就知道了。”
葉濤沒有再問，立正敬禮，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葉濤敬禮，轉身離開。
他走下樓梯，剛轉過大廳拐角，正好撞見這一幕——
一個穿著嶄新常服的年輕士兵站在大廳中央，身形單薄，肩膀垮著，手裡攥著一個巨大的行李包，臉上帶著憨厚的笑，那笑容裡卻藏著說不出的執拗。
指導員何洪濤正拍著他的肩膀，對著李參謀說：“那好，李參謀，我現在就把他帶回紅三連。”
李參謀皺起眉：“紅三連？不是鋼七連？”
“鋼七連？！”
那是老馬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李夢、薛林、老魏立刻炸開了鍋：“鋼七連？！哪個鋼七連？！”
何洪濤面無表情地站著，目光卻像釘子一樣釘在許三多身上，審視了足有幾秒，眼神複雜難辨。
李參謀把檔案收起來，正準備說什麼，何洪濤忽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字字如錘，砸在每個人心上，像是在說給許三多聽，又像是在說給那幾個老兵聽：
“訓練是刮骨刀，戰場是剔骨刀……你們說，鋼七連是哪個？”
老馬、薛林、老魏和李夢瞬間僵住。
刮骨刀，剔骨刀——那是能把人刮掉一層皮、剔掉一身肉的地方。鋼七連，就是那把刀。
許三多抬起頭，看著何洪濤，眼睛裡全是迷茫。
何洪濤沒再說話，只是衝他點了點頭。
而就在這時，葉濤從樓裡走了出來。
何洪濤第一個看見他。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葉……葉副連長！”
聲音裡帶著驚喜，還有一點點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扛著上尉軍銜的年輕人，真的是兩年前那個從鋼七連走出去的兵？
旁邊的李夢像被火燎了尾巴，差點蹦起來：“葉濤！是葉濤！”他激動得變了調，往前跨了一大步。
老馬一把薅住他胳膊，壓低嗓子呵斥：“李夢！規矩呢？叫首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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