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扛著五十公斤負重，像一群被趕進圈裡的牲口，跌跌撞撞地湧向操場，腳步聲雜亂而沉重，漸漸遠去。
靶場邊緣，晨霧還未散盡。
只剩下三個人。
葉濤站在原地，神色淡然，彷彿剛才七秒三十發全上靶的神話不是他締造的。
袁朗雙手插兜，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邪笑，歪著頭看他。
齊桓抱著記分板，站在三步開外，眼觀鼻鼻觀心，裝聾作啞。
袁朗慢悠悠地從兜裡掏出煙盒，磕出一根，叼在嘴上，沒點，就這麼眯著眼打量葉濤：
“1號，你很愛表現自己啊。”
他咧嘴一笑，露出那口白牙，聲音懶洋洋的卻帶著一股子陰損：
“齊桓，扣他三十分。”
齊桓渾身一僵，抱著記分板的手猛地一哆嗦，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他看看袁朗，又看看葉濤，再看看袁朗肩上的軍銜，突然“哎喲”一聲，捂著肚子彎下了腰：
“那個……隊長！我肚子疼！先走了！再見了您嘞！”
話音未落，這兔崽子把記分板往腋下一夾，撒丫子就跑，那速度比剛才靶場上組裝槍械還快，一溜煙就躥出了二十多米，只留下一道倉皇的背影。
袁朗愣在原地，嘴裡的煙差點掉下來：“……”
他剛要罵娘，眼前忽然一花。
葉濤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蓄力，就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右腳猛地蹬地，腰身擰成一股麻花，一記鞭腿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抽在袁朗的腰眼上！
“砰！”
袁朗整個人像被炮彈轟中，首接倒飛出去五米多遠，“噗通”一聲砸在草地上，又骨碌碌滾了兩圈，最後西仰八叉地躺在溼漉漉的泥地裡，作戰服上沾滿了草屑和露水。
力道極大，但角度刁鑽——看著嚇人，實則只是把人踹飛，根本沒傷著筋骨。
葉濤慢悠悠地走過去，彎腰，從袁朗掉在地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根菸，叼在嘴裡，又撿起袁朗那個沒點的打火機，“咔噠”一聲點燃。
他深吸一口，緩緩吐出菸圈，那張始終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久違的、近乎痞氣的滿足：
“可憋死我了這幾天。”
五米開外，袁朗齜牙咧嘴地從草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泥，一瘸一拐地走回來，臉上卻沒有半點怒意，反而帶著一股子哭笑不得的無奈：
“我說葉副隊，你怎麼不用點力？首接踢死我算了？你他媽的……”
葉濤斜睨了他一眼，又抽了一口煙，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氣：
“你演技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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