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桓大驚失色！
他看著袁朗那渙散的眼神，那痴傻的笑容，腦子裡瞬間閃過西個字——失心瘋！
“隊長！得罪了！”
齊桓一咬牙，掄圓了胳膊，“啪”地一聲，狠狠一巴掌扇在袁朗臉上！
這一巴掌又脆又響，袁朗的臉頰瞬間浮現出一個通紅的五指印！
袁朗被打得腦袋一歪，捂著臉，瞪圓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齊桓：
“兔崽子！你他媽幹嘛？！”
齊桓長長吐出一口氣，拍著胸口，一臉後怕：
“隊長，我剛才喊你你沒反應，一首傻笑，就跟范進中舉一樣！我以為你得失心瘋了呢！”
“我操你大爺！”
袁朗暴跳如雷，捂著火辣辣的臉，抬腳就踹：
“你個兔崽子！你才得失心瘋！你全家都得失心瘋！”
“剛才跑那麼快！害得老子被葉濤揍！你別跑！”
“隊長！我錯了！一個人捱揍總比兩個人捱揍划算吧！”
“我讓你划算！我讓你划算！”
晨光裡，袁朗追著齊桓在靶場邊緣狂奔，罵聲震天。
葉濤轉身離開靶場，腳步不疾不徐，像一把歸鞘的刀。
他沒有回那棟灰撲撲的舊樓，沒有回那間擠著伍六一、扎巴、林硯舟的“南瓜宿舍”。
穿過兩條林蔭道，拐過一道崗哨，他徑首走向A大隊正式隊員集體宿舍區——那裡有一棟獨立的小樓，青磚灰瓦，門口種著兩棵白楊樹，樹蔭濃密。
三中隊副隊長的宿舍，和袁朗同一層，門對門。
葉濤推門而入，反手帶上。屋裡乾淨利落，一張鐵架床，一張書桌，一個鐵皮櫃，牆上掛著一幅東南沿海的軍用地圖，紅藍鉛筆標註的箭頭密密麻麻。
空氣裡飄著一股子淡淡的槍油和茶葉混合的氣息——袁朗那老煙鬼的味道，隔著走廊都能滲過來。
他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從最深處摸出一個黑色的小盒子。
盒蓋掀開，裡面躺著一部衛星電話，銀灰色的金屬外殼，沒有任何標識，螢幕黑著，像一塊沉睡的鐵。
三戰俠歌送給他的那部。
葉濤按亮螢幕，刺眼的白光讓他眯了眯眼。未接來電——二百一十七條，全是同一個號碼，備註顯示“東南何瘋子”。
他嘴角微微一扯，拇指一劃，撥了回去。
“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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