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聲音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蒼涼：
“能力樣樣拔尖，可惜心性太浮躁。”
許三多沉默了。
他看著窗外成才那個越來越模糊的背影，心臟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車廂裡安靜了片刻，只有引擎的轟鳴和輪胎碾過沙礫的沙沙聲。
齊桓單手穩住方向盤，腦子裡自顧自想著心事，不像隊裡其他老兵那樣，打心底裡瞧不上棄權的成才，反倒滿心惋惜。
他是袁朗最得力的副手，原先三中隊的副隊長。
要是半路沒殺出個葉濤，三中隊副隊長的位子鐵定是他的。
結果葉濤一來，這個職位就輪不到他了，但齊桓一點兒沒記仇吃醋。
袁朗早就私底下跟他說過實話，A大隊說白了就是個小水塘，根本養不住葉濤這一條真龍。
葉濤註定要去更大的平臺、也更加危險的地方發展，早晚得從A大隊調走。
等葉濤離開，三中隊的管理權終究還是會交到自己手中，眼下不過是自己的資歷尚且淺薄，還需要再歷練打磨一段時間罷了。
正因為早己把自己視作三中隊日後的掌權人，以管理者的視角審視成才的落敗，齊桓心中只剩下沉甸甸的惋惜。
這批參加最終考核的新人裡，成才的綜合分數穩居第一。
日常發揮最為出彩，頭腦靈活會審時度勢，明明是極具潛力的特戰好苗子，偏偏在關鍵關頭選擇了棄權。
心底默默感慨：實在是可惜了。
許三多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忽然，一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劈進他的腦海——
如果這是一場考核，那麼……副連長呢？
他是不是也沒有死？
許三多的心臟猛地狂跳起來！
他想起葉濤在他面前倒下的樣子，那噴湧的鮮血，那慘白的臉色，那胸口觸目驚心的彈孔……甚至能看見骨頭！
那出血量，那傷口，那逐漸冰冷的身體……
不像是假的。
許三多猛地轉頭看向齊桓，嘴唇哆嗦著，那個問題幾乎要衝口而出——
“那副……”
但他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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