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工廠臨時指揮帳篷外。
齊桓的猛士車一個急剎停在空地上，輪胎捲起漫天黃沙。
車門還沒停穩，一個老兵就嬉皮笑臉地迎了上來，伸手想摸許三多的頭：
“喲，咱們的大英雄回來啦？”
雖然嘴上開著玩笑，但那雙眼睛裡的讚賞是實打實的，亮得發燙。
齊桓跳下車，二話不說，一腳輕踹在那老兵大腿上，笑罵道：“滾蛋！沒見過這種英雄啊？一邊兒去！”
那老兵也不生氣，嘿嘿笑著讓開路，衝許三多擠了擠眼睛，顛顛地散開了。
許三多木訥地跟著齊桓往帳篷裡走。
他腦子裡全是成才那個孤獨的背影——那個坐在土堆上、肩膀垮著、像被霜打蔫了的茄子一樣的背影。
掀開帳篷簾子，裡面光線昏暗，一盞柴油燈掛在中央，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袁朗坐在摺疊桌後，手裡居然捧著一臺掌上游戲機，拇指飛快地在按鍵上按著，頭也不抬。
他穿著一身鬆垮垮的作訓服，嘴裡叼著根草莖，完全看不出是在指揮一場重大行動，倒像是在哪個網咖裡包夜的閒人。
齊桓走到屋子中央，“啪”地一個立正，敬禮：
“報告！C4帶回！”
袁朗眼皮都沒抬，手指還在遊戲機上飛快操作，漫不經心地問：
“C4的表現怎麼樣？”
齊桓轉頭看了一眼許三多。
許三多渾身是泥，臉上還糊著乾粉，雙手的傷口結了血痂，站在那裡像一根被雷劈過卻依然挺立的木樁。
齊桓嘴角微微一動，聲音裡沒有了往日的嘲諷，只有一種沉甸甸的認可：
“頑強。獨立。有責任心。關心隊友。”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像是在對自己解釋：
“總之……適合我的胃口。”
袁朗終於抬起頭，瞥了齊桓一眼，又瞥了許三多一眼，忽然笑了。
他收起遊戲機，站起身，走到許三多面前，上下打量著這個狼狽不堪的兵。
“三多啊，”袁朗伸了個懶腰，語氣慵懶得像剛睡醒，“這個星期可把我累壞了。”
許三多低著頭，沉默了兩秒，忽然開口，聲音發乾，像是從砂紙裡磨出來的：
“我……我想知道成才的情況。”
袁朗的動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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