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濤冷笑一聲，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明天，統一考核評估。”
“但在那之前，有件事你們必須清楚。”
他頓了頓，目光從伍六一、拓永剛、吳哲、林硯舟、扎巴、陳默臉上一一掃過，聲音忽然變得低沉，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
“A大隊，從來不是強制留人的地方。”
“我們在選擇你們的同時，你們……也有權利放棄A大隊。”
“去還是留，看你們自己。”
“A大隊不要勉強留下的兵，只要心甘情願把命交到這裡的人。”
六個人愣住了。他們互相看了看，又看向葉濤，眼神里還殘留著剛才被戲耍的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尊重後的熾熱。
葉濤沒有再廢話，只是轉身，對著大廳陰影處招了招手。
陰影裡，兩名後勤老兵快步走出，手裡捧著一個軍用保溫箱。
箱蓋掀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六隻玻璃瓶，每隻約莫二百毫升，瓶內淡金色的液體在晨光下微微晃動，像融化的琥珀。
葉濤隨手從箱子裡拎出一瓶，拋給伍六一，又接連丟擲五瓶，拓永剛、吳哲、林硯舟、扎巴、陳默一人接了一瓶。
動作乾脆利落，像在分發彈匣。
“喝了。”
兩個字，沒有解釋，沒有說明，連眼神都沒多給一個。
然後葉濤轉身，大步走向大廳外，破舊的帆布夾克在晨風裡揚起，背影挺拔如槍，轉瞬就消失在坍塌的穹頂破洞下。
伍六一握著那瓶溫熱的液體，低頭看了看，咧嘴一笑，仰頭灌下。
其他五人面面相覷，也相繼飲盡。
暖流炸開的瞬間，六個人同時變了臉色——拓永剛瞪圓了眼，吳哲倒抽一口涼氣，林硯舟活動著肩膀發出咔吧脆響……
“我操……”拓永剛看著手臂上消退的淤痕，喃喃道，“這他媽什麼玩意兒……”
伍六一擦了擦嘴，把空瓶往兜裡一塞，目光投向葉濤離開的方向，低聲罵了一句：
“財大氣粗的騙子……”
大廳側門，齊桓叼著根草莖晃了進來，瞥見伍六一的表情，又看看他手裡的空瓶，賤兮兮地笑了：
“喲，喝完了？”
“班副的獨家秘方，味道不錯吧？”
伍六一白了他一眼，沒接話，撐著膝蓋站起身，朝大廳外走去。
齊桓也不惱，只是衝他背影喊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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