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隊不要廢物，也不要不聽招呼的愣頭青。他既然進了我的中隊，就得按我的規矩來。”
走廊裡，拓永剛一臉的春風得意。
“39號，到你了。”
“平常心啊，平常心——別緊張，裡面那幾位，其實也沒那麼可怕。”
吳哲停下腳步，臉色陰沉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波瀾，也沒有回應拓永剛的調侃，只是冷冷地、沉沉地盯著眼前這個得意忘形的傢伙。
拓永剛被他盯得有點發毛，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梗著脖子補了一句：“……幹嘛這麼看著我？我這是好心提醒。”
吳哲沒有說話。
他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從第一次被A大隊的教官指著鼻子罵“不配穿這身皮”，到被袁朗一次又一次地用“娘娘腔”三個字當成鞭子抽在臉上；
被齊桓在訓練場上冷嘲熱諷，到被整個選拔體系當成廢物反覆磋磨——那些屈辱的日子，他一天都沒忘。
現在，他終於闖過來了。
他成功進入了A大隊，站在了這道門前。
可看著拓永剛這副小人得志的嘴臉，看著走廊盡頭那間瀰漫著硝煙味的會議室，吳哲心裡卻沒有半分勝利的喜悅。
他不想留在這裡。
至少在這一秒，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
這個充斥著刺頭、瘋子和殺人機器的地方，從來就不是他想要的歸宿。他進來，只是為了證明給那些曾踐踏他尊嚴的人看：
他吳哲，不是誰都能隨便踩上一腳的廢物。
至於以後？
以後再說。
吳哲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翻湧的暗色，伸手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門在他身後關上。
走廊裡，拓永剛的笑聲還沒散盡，而會議室裡，新一輪評估的殺伐氣息，己經悄然瀰漫開來。
吳哲面色陰沉地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門軸發出一聲極輕的吱呀響動，他大步走入，作戰靴在地板上踏出沉穩的聲響，立定，抬手，敬禮。
動作乾脆利落，挑不出一絲毛病，可那雙眼睛卻冷得像結了冰，從鐵路、袁朗、政委臉上一一掃過，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審視與牴觸。
首到他的目光落在最邊上的葉濤身上。
那眼神才像是冬夜裡忽然被撥亮的炭火，驟然一暖，柔和了幾分，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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