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挑釁，這是無知。
燕破嶽的拳頭，微微鬆了一瞬。
而就在這一瞬，他看著眼前這個中校——葉濤。
他盯著眼前這人，這張面孔慢慢和當初上校首長給他看過的檔案照片重合在一起。
武警247團和A大隊向來合作密切，聯合演練、邊境協防經常碰面。
葉濤這個名字，他早就見過。
巴基斯坦國際偵察兵競賽，孤身擊潰蠍子小隊。
獵人學校首位活著畢業的中國學員。
SERE考核滿分透過。
栽在他手裡的悍匪與境外武裝分子，數不勝數。
能讓這種人物親自帶隊出現在這裡，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溶洞裡的那幫毒販，遠比他想象的更可怕；意味著上面對這次任務的定義，己經超出了“緝毒”的範疇；
意味著他燕破嶽和他的猛虎特勤連，三天三夜的血戰、六條人命、十幾個重傷，在上級眼裡，不過是失敗了。
葉濤親自趕到現場，足以說明上級己經徹底失去耐心。
燕破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他慢慢鬆開了攥緊的拳頭，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微微顫抖。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那雙沾滿泥血、指甲斷裂的手，又抬頭看了看還被他壓在身下的吳哲。
然後，他緩緩後退一步。
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力氣，所有的憤怒、屈辱、不甘，都在葉濤那三個字裡，化成了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他轉過身，背對著A大隊所有人，一步一步走向帳篷區。
他沒有敬禮，沒有道歉，沒有再說一個字。
只是落寞地離開了。
作戰靴踩在泥水裡，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自己三天三夜來失敗的距離。
葉濤收回目光，轉過身。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剩下一種近乎實質的冰冷。
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冰，所有人都像被扔進了冰窖，連暴雨砸在鋼盔上的聲響都變得遙遠而沉悶。
葉濤邁步走到吳哲面前。
吳哲還坐在泥水裡，捂著鼻子，鼻血從指縫間滲出，混著雨水往下淌。
他抬起頭，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質疑和荒誕，只剩下一種被現實狠狠抽醒後的茫然和驚懼。
葉濤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不高，卻像冰錐一樣刺進每個人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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