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A的複合裝甲在另一輛99A的鎢芯穿甲彈面前像紙片一樣被撕開，炮塔被掀飛十幾米，發動機艙燃起沖天大火。
履帶斷裂的金屬脆響、乘員慘烈的嚎叫、電臺裡混亂到極點的呼救，透過導演部的拾音器，一聲聲刺進會議室裡三十七個人的耳膜。
“停！倒回三十秒。”高愛國聲音沙啞。
畫面倒回。
眾人死死盯著螢幕右上角——那裡有一支僅由十二人組成的戰鬥小隊，正像幽靈一樣滲透在DA師指揮方艙側翼的灌木叢裡。
為首那人沒有穿傳統迷彩，而是一身輕便的戰術便服，頭戴集成了AR顯示與電磁頻譜感知模組的戰術盔，手裡沒有端步槍，而是握著一臺摺疊式指揮終端。
蘇七月沒有坐在後方指揮車裡。
作為合成營營長，他親自帶領這支“蜂針”滲透小隊，首插DA師心臟。
“看見沒有？”武仲良站起身，走到幕布前，手指點在蘇七月那道瘦削的身影上，“這就是合成營和DA師最本質的區別。
龍凱峰的數字化師，旅長躲在裝甲指揮車裡看螢幕，營長盯著資料鏈，班長等著上級指令。”
“而蘇七月身先士卒，親自帶隊深入敵後滲透突防。
哪怕身處敵方核心防區，他依舊依託全域通聯體系，與前沿所有連、排單兵保持即時鏈路貫通，戰場每一處動態盡在掌握，全程指揮不脫節、態勢不盲區。”
畫面繼續。
蘇七月半跪在灌木叢裡，左手在AR目鏡上輕劃兩下，右手在便攜終端上敲下一串程式碼。
他身後三名戰士呈三角警戒，每人揹負的都不是傳統彈藥，而是微型電磁脈衝彈、奈米纖維偽裝網和自爆式無人機蜂群巢箱。
“副營長，‘迷霧’注入第三階段，釋放誘餌。”蘇七月的聲音透過骨傳導耳機，輕得像一陣風。
畫面切回五公里外的合成營臨時營地。一輛經過深度改裝的猛士三型電子指揮車內，副營長陳默少校沒有看傳統地圖，而是站在一塊由全息投影構成的三維戰場沙盤前。
沙盤上，DA師每一輛戰車的位置、每一條通訊鏈路的頻譜跳動、甚至每一個單兵電臺的呼吸聲，都以資料流的形式即時奔湧。
“收到，營長。‘戰場迷霧’己覆蓋DA師C3I節點，他們現在看到的‘敵情’，是我們餵給他們看的。”
陳默手指在虛空中一撥，十二架偽裝成DA師偵察無人機的電子誘餌機突然從山谷裡躍出，向DA師裝甲一團傳送了偽造的“敵裝甲叢集座標”。
一團長盯著車載終端上跳動的“敵情”，毫不猶豫地下令：“全營注意，目標B7區域，穿甲彈，放！”
於是，便有了會議室裡眾人看到的那一幕——DA師自己人打自己人。
“這不是裝備堆砌。”
武仲良轉過身，目光如炬，掃過全場三十七張鐵青的臉，“DA師也有無人機，也有資料鏈，也有電子對抗連。
但龍凱峰把它們當成了‘加法’——裝甲團加無人機，加電子連，加網路排。而蘇七月的合成營，是‘乘法’。”
他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他的滲透小隊裡，資訊對抗兵和突擊手是同一個班的戰友。
他的無人機操作員，同時也是狙擊手。他的副營長在後方不是‘看螢幕’，而是透過腦機介面級別的資訊融合平臺，把戰場態勢首接‘灌’進前線每一名戰士的AR目鏡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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