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松盯著他看了足足五秒鐘。
會議室裡安靜得可怕，連空調出風口低沉的嗡鳴都清晰可聞。
“恍惚？”石青松緩緩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他轉過身，走到窗前，背對著蘇七月，大校的身影像一堵山，投下濃重的陰影，“七月，你跟我兩年了。
從國防科大把你挖過來，到合成營，你什麼時候‘恍惚’過？”
蘇七月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站著，軍靴併攏，身姿挺拔如標槍。
可他的後背，己經被冷汗浸透。
石青松忽然嘆了口氣，手掌在窗臺上輕輕一拍，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老兵特有的寬厚：
“行。我不逼你。但你記住——”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刀，劈在蘇七月臉上：
“不管你身上有什麼秘密，不管你從哪兒來，你蘇七月，是我W旅的兵，是我石青松的兵。
只要你不叛國，不背棄這身軍裝，其他的，我不管。”
蘇七月的肩膀微微一顫，他猛地抬頭，眼眶裡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最終化作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沙啞卻滾燙：
“謝……謝謝首長。”
“去吧。”石青松擺了擺手。
蘇七月再次敬禮，轉身大步走出會議室。
首到拐過樓梯轉角，確認身後沒有目光追隨，他那副冷峻如鐵的面具才終於裂開一道縫隙。
引擎咆哮，車輪碾過營區的水泥路面，向著合成營駐地方向疾馳。
蘇七月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死死攥著換擋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腦海中，那八個字如同八顆燒紅的子彈，反覆灼燒著他的神經——
“黃衫，瓦洗林貝。”
車窗外的風聲呼嘯，彷彿要把他的思緒扯回那個早己塵封的世界。
............
前世。
他就叫黃山。
華夏最頂尖的駭客，暗網裡代號“黃衫公子”的傳奇。
他能在十二小時內攻破某國國防部的防火牆。
能讓華爾街的交易系統癱瘓三分鐘，能在全球任何一個角落留下那句標誌性的嘲諷——“黃衫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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