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當兵了。
我現在己經找回的枝枝蔓蔓了，但我對不起很多人……我不想再牽連下去了。”
葉濤靜靜地看著他。
烈日當空，荒原上的熱風捲起沙塵，撲打在兩人臉上。
遠處傳來幾聲單調的蟬鳴，嘶嘶拉拉，像是某種瀕死的哀嚎。
葉濤緩緩上前一步，身影遮住了刺目的陽光，在成才面前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卻更加滾燙，緩緩淬出冷硬的鋒芒：
“成才，你要明白。”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成才的胸口，又點了點自己的心臟，一字一頓：
“無論是作為連隊主官的我，還是曾經的連長高城，還是指導員洪興國——我們都沒有怪過你。”
成才猛地抬頭，渙散的瞳孔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顫。
“怪只怪我們自己，”葉濤的聲音陡然一沉，像戰錘敲在鐵砧上。
“沒把你教育好。
沒能在你最關鍵的時候，把你心裡的那根筋，擰過來。”
他收回手，背在身後，腰桿挺得筆首，中校肩章在烈日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但是這個歉，你終究是要道的。
不是向我們，是向鋼七連，向那面旗，向你自己。”
成才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眼淚糊滿了整張臉，卻倔強地不肯出聲。
葉濤深吸一口氣，目光投向遠方702團的方向，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種洞穿世事的通透：
“還有一件事，你必須知道。”
“你當年自己申請調到紅三連，三連長把你安排到草原五班——這個事情，後來我跟他談過。”
成才渾身一僵。
“並不是因為高城託了關係，故意針對你，把你調到草原五班。”
葉濤轉過頭，目光如刀，劈在成才臉上，“高城對於你的決定，沒有做任何的干預，更沒有找人針對你。
而是當時的紅三連連長，覺得你可以把草原五班帶起來。”
“本來紅三連計程車官名額都是有限的，你去了，就要把別人的機會給擠掉。
紅三連連長想把草原五班當成你的戰場，讓你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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