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許三多怔怔地看著何洪濤，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甘小寧把許三多塞進後座，自己跳上副駕。馬小帥發動引擎，越野車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臨關門前，甘小寧突然探出頭，對著何洪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何教導員！”
“嗯？”
“我們營長說了——”甘小寧擠眉弄眼，聲音裡帶著鋼七連特有的、欠揍的痞勁，“您告密有功！回頭營長必有重賞！大獎賞！”
何洪濤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笑罵道：“你小子！敢開我的玩笑？！”
他作勢要衝過來，甘小寧“嗖”地縮回車裡，馬小帥一腳油門，越野車“轟”地躥了出去，捲起一道長長的黃塵。
何洪濤站在原地，指著遠去的車尾笑罵：“我賞你個大逼兜！”
何洪濤站在院門口，夕陽把他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他看著那輛車消失在702團營區盡頭的公路上，緩緩抬起手，擺了擺。
沒有說話。
但風把他的嘆息，送出去很遠。
“教導員再見！”車裡傳來許三多、馬小帥和甘小寧齊聲的吼叫。
何洪濤放下手，轉身回屋，輕輕帶上了門。
越野車在公路上疾馳，朝著草原營地的方向，朝著高城的方向，朝著那柄即將重新鍛打的鈍刀，狂奔而去。
越野車碾過軍區公路的碎石，揚起漫天黃塵。車廂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柴油味和皮革被曬化的氣息。
洪興國坐在後排，手裡攥著那份調令，目光卻透過車窗，望向窗外越來越荒涼的景緻。這路……不是去702團的方向。
他皺了皺眉，少校肩章在顛簸中微微晃動，終於忍不住開口：
“葉濤，這路線……是不是偏了？咱們不是去老高那兒嗎？怎麼往荒原開了？”
葉濤坐在副駕，正低頭看著膝上攤開的簡易地圖。他聞言抬起頭，目光投向遠方地平線上那幾座若隱若現的灰藍色營房輪廓，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
“指導員，晚上咱們會在營地匯合。現在……先去見個人。”
“誰？”
葉濤伸出手，食指在擋風玻璃上輕輕一點，指向遠處荒原盡頭那幾座孤零零的紅磚房：
“一個強人。”
洪興國瞳孔微縮。他順著葉濤的目光望去，那片荒原、那幾座熟悉的營房輪廓……他的腦海裡瞬間閃過一個名字。
“草原五班……”洪興國喃喃自語，隨即猛地轉頭看向葉濤，少校的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是……成才？！”
葉濤緩緩點了點頭，目光如鐵，聲音低沉得像一塊生鐵墜入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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