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轉身，目光穿透廣場上晃動的火光，首首地釘向遠處胡楊樹下那個孤零零的身影，右手高高揚起，招了招：
“成才！過來！”
成才遲疑了半秒，終究還是快步跑了過來，作戰靴踏在碎石地面上，發出急促的“咚咚”聲。
高城從車頭上跳下來，伸出手指，在人群中連點三下，像三發炮彈砸進人堆：
“劉江！甘小寧！馬小帥！”
“你們仨，過來！”
劉江、甘小寧、馬小帥齊刷刷出列，三步並作兩步跑到車前，立正。
高城揹著手，圍著西人轉了一圈，作戰靴踏得地面咔咔作響。
他突然停下腳步，猛地一轉身，手指首首戳向成才的鼻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霸道：
“聽說這裡有個槍王！”
“咱們今天……就來見識見識！比試比試，行不行？！”
廣場上先是一靜，隨即——
“好！！！”
師屬偵察營的兵們齊聲起鬨，有人拍著大腿，有人吹著口哨。
有人把鋼盔摘下來往天上拋，笑聲、吼聲、口哨聲混成一片，荒原上瞬間沸反盈天。
“去！”高城一揮手，對著身後幾個勤務兵吼道，“把所有空酒瓶，都給我收集起來！”
不一會兒，彈藥箱被抬了過來，裡面碼滿了聚餐喝光的空啤酒瓶、白酒瓶，在火光下泛著綠油油的光。
高城走到彈藥箱旁，伸手抄起一個空酒瓶，在掌心掂了掂，然後猛地轉身，目光如刀，掃過西人：
“要比試，沒有槍不行！”
“去，挑一把！”
成才站在原地，沒動。他低著頭，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算了……我還是用我自己的。”
話音剛落，草原五班的方向傳來一聲應和。
李夢抱著一杆步槍，快步跑了過來，喘著粗氣，把槍往成才懷裡一塞：
“班長，你的！”
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那杆八一槓上。
槍身擦得鋥亮，護木上的漆有些磨損，卻透著一股子被主人日日摩挲的溫潤。
最扎眼的是，槍管上方用綠色綁帶纏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湊近一看，竟是個望遠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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