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卻一字一頓，像釘子砸進鋼板：
“我對不起您！”
“對不起指導員！”
“對不起副連長！”
“對不起七連的戰友們！”
“也對不起曾經犧牲的先輩們！”
“連長……我想對您說……”
“我錯了！真的錯了！”
曾經老七連的一眾士兵，心裡也是有些觸動。那些譏諷的笑聲漸漸低了下去，有人別過臉，有人低下頭，有人偷偷抹了把眼角。
高城看著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的成才，身影在火光裡像一堵沉默的山。
他忽然上前一步，一把將成才死死摟進懷裡。
手掌重重地拍在他的後背上，聲音低得像一聲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嘆息：
“傻小子……你總算長大了。”
“我原諒你了。4944！”
然後高城放開成才。
他緩緩轉過身，背對著篝火，目光投向遠處那輛停在廣場邊緣的指揮車。
手指微微顫抖著，胸腔劇烈起伏，最終化作一聲撕裂夜空的怒吼：
“你知、知道我為什麼擠兌他！”
“你想看到什麼時候！”
“出來！許三多！”
成才有些意外，喃喃道：“三多？他……他不是應該在老A嗎……”
然而指揮車一動不動，車窗緊閉，像裡面根本沒有人一樣。
高城的怒吼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他咬了咬牙，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撕心裂肺的暴怒：
“好吧！”
“天下大的很，選擇也多的很！你明白這個！明白這個道理！明白這個的人！”
“你就首接和這裡所有的兵說再見！”
“放棄了你自己！拋棄了我們！”
“你覺得你現在活的會很幸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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