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多一個箭步上前，死死抱住許二和的腰，像根木樁子一樣釘在地上，硬生生把人攔了下來：“隊長己經佈局好了！”
“市裡警力天亮就到！你現在去就是白白送命，正中他們圈套！不能去！”
“放開我！三多！你撒手！”
“不放！”
兄弟兩個在院子裡拉扯，許二和手裡的菜刀亂揮。
許三多死死箍著他的胳膊，急得滿頭大汗：“二哥！你砍我！你砍我我也不放！”
葉濤坐在椅子上，沒動，只是淡淡地補了一句：“許二哥，你現在出去，江本傑的人正等著你呢。”
“就盼著你上門，好把“故意殺人”的罪名坐實。”
這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許二和僵住了，手裡的菜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喘著粗氣，肩膀劇烈地起伏，像頭被卸了力的老牛，慢慢蹲下去，雙手抱住頭，從喉嚨裡擠出一句：“那……那咱爹……咱家……就……就這麼算了？”
“不算。”葉濤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聲音沉穩得像塊磐石，“明天，我讓他們連本帶利，全吐出來。”
許二和抬起頭，看著葉濤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半晌，重重地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回石凳上，摸出煙盒，抖出一根菸叼在嘴裡，手還在抖。
氣氛稍稍平復。
許三多看著院裡端坐的葉濤，抹了把額頭上的汗，連忙開口：“隊長，你一路奔波連夜趕來，還沒吃飯吧？我們得好好招呼你。”
他轉頭看看自家院子——灶臺塌了，鍋碗瓢盆全埋在瓦礫堆裡，根本沒法做飯。許三多撓撓頭：“二哥，咱……咱去成叔家借個廚房？”
“借！隨便借！”許二和揮揮手，聲音沙啞，“我去搬煤氣罐！”
半小時後，成國強家的小廚房。
許三多繫著條不知從哪翻出來的花圍裙，站在灶臺邊，鍋鏟翻得虎虎生風。
許二和蹲在一邊剝蒜，葉濤靠在門框上，手裡轉著根牙籤，看著這兄弟倆忙前忙後。
“三多，你行不行啊？”許二和把一瓣蒜扔進嘴裡嚼著，含糊不清地說，“別把成叔家的廚房也點了。”
不多時，三菜一湯端上了成國強家小院裡的石桌。
一盤青椒炒臘肉，一盤酸辣土豆絲，一盆番茄蛋湯，還有一碟許二和不知從哪摸來的油炸花生米。
酒是村裡自釀的苞谷燒，裝在個洗乾淨的礦泉水瓶裡。
三人圍坐，夜色靜謐，月光灑下來，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許二和給葉濤滿上，又給許三多倒了一杯，最後給自己倒了一大碗，端起碗：“葉隊，我許二和是個粗人，不會說漂亮話。這碗酒，我敬你！謝你救我許家！”
說完，仰頭幹了。
葉濤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看著許三多：“三多，喝啊，愣著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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