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副連長，這事兒說來話長。”
白鐵軍接過茶杯，卻沒喝，拿在手裡轉著，唐山口音濃得化不開。
“我老家確實是唐山的，但我初中那會兒，我爹我娘就帶我來濟南定居了。”
“我爹在這邊做餐飲，後來慢慢又開了連鎖超市，生意越做越大，家底也就攢下了。”
他頓了頓，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大金錶，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鍊子，嘆了口氣：
“我爹年紀大了，身體不中用了，非逼著我退伍。”
“我也知道自個兒在部隊不是當兵那塊料，文化底子薄，很難提幹。”
“與其在部隊混資歷混日子，還不如提前回來，替我爹打理打理生意，讓他享享清福。”
他指了指西周，又拍了拍胸脯：“這家飯店，就是我爹名下的產業之一。”
“現在交給我管，我爹偶爾出來巡巡場。”
“副連長，你別看我這樣，我這也是……迫不得己才穿成這樣。”
“我爹說了，做生意得有派頭，得讓人一看就知道咱有錢，不敢欺負咱。”
葉濤看著他那一身西裝革履、金光閃閃的打扮。
又看了看那張還透著幾分稚氣的臉，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嚯，照這麼說，你現在還是個暴發戶啊？”
“副連長！”
白鐵軍急了，臉漲得通紅，金鍊子都跟著晃，“瞧你說的，我……我這不是暴發戶！”
“我這是……這是商業包裝！您懂不懂？包裝！”
“包裝得挺到位，”葉濤憋著笑，指了指他的大金鍊子。
“這鏈子，得有小拇指粗吧？”
“這……這是純金的！”
“我爹給我打的，說戴著辟邪！”白鐵軍嘿嘿一笑，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副連長，您別笑話我。我骨子裡還是鋼七連第4954名兵。”
“一天是您的兵，一輩子是您的兵。”
“這西裝是皮，這金鍊子是殼，裡面那顆心，還是咱鋼七連的心！”
他說著，眼眶又紅了，聲音也低了下來：“副連長，鋼七連……散了以後”
我天天做夢都夢見咱們在操場訓練，夢見您罵我“白鐵軍你個龜兒子”……我……我想兄弟們了……”
葉濤看著他，沉默了幾秒，伸手重重按在他肩膀上，聲音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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