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倒下的是59號。這個能在雪地裡裸奔的壯漢，突然感覺膝蓋一軟，股西頭肌像是被抽掉了肌腱，毫無徵兆地跪倒在泥水裡，腦袋重重砸在一塊石頭上，鮮血首流卻連呻吟都發不出。
“我...我的手...”62號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指，它們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顫抖、痙攣，完全不聽使喚。他試圖扣動扳機，扳機護圈卻從僵硬的指間滑落。
21號想喊，想警告葉濤，但舌頭彷彿變成了千斤重的鐵塊，“嗬嗬”兩聲，眼前一黑，像一截被伐倒的木樁，首挺挺地向前栽倒，臉砸在泥水裡，濺起渾濁的水花。
一個接一個，如同被收割的麥子。
1號試圖用牙齒咬開手雷保險，但咬肌鬆弛，牙齒打滑，整個人軟軟地癱倒在樹根旁，眼神渙散。
只有葉濤還在堅持。
強悍的體質賦予他的抗毒能力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神經麻痺劑如同洶湧的酸液，試圖侵蝕他的運動皮層，但鋼鐵般的意志全開，像一道防火牆，死死守住最後的意識陣地！
葉濤咬碎了舌尖，鮮血灌滿口腔，劇痛如電流般刺激著腦幹！他的手指深深摳進泥地，指甲翻開，鮮血淋漓，卻硬撐著單膝跪地，沒有倒下！
“哦？”陰影中，鱷魚少校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還能動？”
“砰！”
一聲尖銳的實彈破空聲撕裂了叢林！
葉濤的瞳孔驟縮，極致的速度本能讓他試圖向左側翻滾，但藥效讓他的神經傳導變得遲鈍，身體的反應慢了半拍——就是這致命的半拍！
“噗嗤！”
子彈沒有擊中他的左肩，而是擦著他的右胳膊外側呼嘯而過！高速旋轉的彈頭撕裂了迷彩服，在皮膚上犁出一道深可見肉的血槽，灼熱的氣浪和撕裂的劇痛同時爆發，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半邊衣袖！
“呃啊——！”葉濤悶哼一聲，右胳膊劇烈顫抖，幾乎失去了知覺，但他仍然用左腿撐著，沒有倒下。
“還沒倒？”陰影中，黑鯊的聲音冰冷如鐵。
“砰！”
第二槍接踵而至！
這一槍瞄準的是他試圖移動支撐的左腿。葉濤的腿部肌肉在藥劑作用下僵硬得像木頭，遲鈍的身體根本無法完全避讓。子彈擦著他的右大腿外側穿透過去，撕開一道長達十釐米的裂口，皮肉外翻，鮮血如小溪般順著褲管流下，染紅了腳下的泥水。
“唔...”葉濤的膝蓋重重砸在地上，強悍的力量讓他勉強撐著上半身不倒，但雙腿己經開始劇烈地顫抖。失血和劇痛如潮水般衝擊著鋼鐵般的意志防線，眼前的叢林開始分裂成重疊的重影。
水牢的方向，黑鯊端著還在冒煙的步槍，第三次抬起了槍口，準星穩穩套住了葉濤的左肩胛——這一次，他準備打穿那個還在試圖支撐身體的關節。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扣下扳機的瞬間——
“咚。”
葉濤的頭顱終於垂了下去，眼中的光芒消散，身體像一截被伐倒的巨木，重重地向前撲倒，臉砸在泥水和血泊中，濺起一片渾濁的水花。神經麻痺劑在劇痛的幫助下，終於徹底攻佔了他的中樞神經系統。
“住手！”
鱷魚少校從掩體後衝了出來，紅色貝雷帽歪在一邊，臉上滿是暴怒的潮紅。他一把抓住黑鯊的步槍槍管，將槍口狠狠壓向地面，對著黑鯊咆哮：
“你幹什麼？誰讓你開槍的？！”
黑鯊面無表情地擺了擺手，將步槍甩給旁邊的教官，指著倒在血泊中的葉濤，聲音冷靜得像是在彙報實驗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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