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山貓的喉嚨發緊，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虎鯊...虎鯊是前SAS的王牌，在阿富汗一個人擋住過塔利班一個連...狼蛛是海豹六隊退役的，參加過擊斃本拉登的行動...毒蜂是法國外籍兵團的槍榴彈專家...”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額頭上滲出豆大的冷汗：“八個人...八對一...還有雷區...交叉火力...層層埋伏...”
“他們經歷過47次A級任務，零傷亡...在國際傭兵榜上排前15...”
山貓低頭看著顫抖的雙手，那上面還沾著剛才擦拭槍械時留下的槍油：“怎麼...怎麼可能...短短幾分鐘...全滅了？”
蠍子沒有說話。他緩緩摘下骨傳導耳機，那隻手在劇烈顫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想起了虎鯊的狂笑，想起了狼蛛在巴格達街頭狙殺目標的冷靜，想起了毒蜂在非洲草原上用榴彈炮炸飛整支武裝車隊的殘暴...
那些人，每一個都是他從屍山血海裡挖出來的怪物，每一個都足以摧毀一個步兵排。
而現在，八隻怪物，被一個人，在一百秒內，撕成了碎片。
“他不是人...”蠍子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在吞嚥碎玻璃，“那是...那是披著人皮的惡鬼...”
山貓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聲線，但語氣還是弱了幾分：“蠍子。”
他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叢林，聲音發緊：“走，我們走吧。我們打不過他。”
“那小子...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蠍子沒有動。他站在窗前，死死盯著那片黑暗，臉上的刀疤在月光下扭曲蠕動。
“走？”蠍子突然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種瘋狂的執拗，“往哪走？”
他猛地轉身，眼神如刀鋒般刺向山貓：“我們蠍牙在國際傭兵榜上排前11，經歷過47次A級任務，從未退縮！現在因為一個毛頭小子的一句話，就要像喪家之犬一樣逃跑？”
山貓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可是...虎鯊他們...”
“虎鯊他們是輕敵了！”蠍子厲聲打斷，一拳砸在彈藥箱上，“八對一，他們有雷區、有掩體、有交叉火力，居然被人全殲...那是他們廢物！是他們驕傲自滿！”
蠍子抓起G22，檢查彈膛，眼中閃爍著瘋狂的戰意：“但我不一樣。我不會輕敵，我不會給他任何機會。”
他看向山貓，聲音低沉而堅定：“聽著，山貓。那小子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體力必定極大消耗。他一個人殺了我八個兄弟，就算他是鐵打的，現在也必定是強弩之末。”
“我不信他一點傷都沒有！我不信他還能保持巔峰狀態！”
山貓看著蠍子猙獰的面孔，喉結滾動。他想起了五年前的那個雨夜——西伯利亞某個骯髒的酒吧裡，他被一群當地混混按在桌上，酒瓶砸在頭上，血模糊了視線。是蠍子，一個人，一把刀，殺了那六個混混，把他從泥地裡拉了起來。
“跟我走，”當時蠍子這樣說，“我教你殺人，教你活下去。”
從那時起，山貓的命就是蠍子的。
“可是...”山貓的聲音有些發抖，“如果他真的...”
“沒有可是！”蠍子一把揪住山貓的衣領，將他推到牆邊，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我救過你一次，就能再救你一次！但現在，你給我拿起槍，站在我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