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勳儀式的硝煙散盡，廣場上的人群漸漸散去，只剩下獵獵風聲卷著塵土在空曠的場地上打轉。
武仲良大步走上觀禮臺，沉重的軍靴踏在木板上發出沉悶的迴響。他來到葉濤面前，那雙鐵鑄般的手掌重重拍在葉濤肩上，力道大得讓葉濤身子微微一沉。
政委沒說話，只是上上下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眼底的冰川早己融化，翻湧著滾燙的岩漿。
“好小子，你們兩個都好樣的。”
武仲良眼眶微微泛紅，聲音低沉沙啞，難掩激動：“我一首堅信，你們一定能活著從獵人學校闖出來。你們開創了中國軍人在獵人學校畢業的先河。尤其是你，劉曉東，雖然比葉濤晚一步，但你同樣給咱中國軍人，長臉了。”
劉曉東咧嘴一笑，扯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卻還強撐著：“報告政委，沒給您丟人！”
話音未落，鱷魚少校也走了過來。這位平日裡凶神惡煞的教官此刻竟罕見地卸下了那股子戾氣，只是靜靜地看著葉濤，左眉骨上的疤痕在夕陽下顯得格外醒目。
“葉濤，”少校開口，語氣比往日溫和許多，帶著幾分認真，“你有沒有想過，留在獵人學校？”
“我可以給你最高的許可權，最好的待遇，甚至...讓你參與制定下一屆的訓練大綱。“
葉濤挺首身軀，目光堅定地迎上鱷魚少校的眼睛：”報告長官，感謝您的賞識。但是...我的祖國更需要我。“
鱷魚少校眉頭一皺，顯然沒料到拒絕來得如此乾脆。
他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那...換個方式。你可以當我們的特別顧問，不需要常駐，只需要在每年的極限週迴來指導幾天。甚至...只需要把你的名字掛在這所學校，作為活著的傳奇，激勵後來的學員。這也不可以嗎？“
葉濤沉默了片刻，看了眼身旁的武仲良，又望向東方天際那抹漸沉的斜陽。那裡，是祖國的方向。
”對不起，長官。“他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清朗而決絕，”我是中國軍人。我的戰場，在祖國的山川河流；我的職責，是守護那片土地的安寧。這裡的榮譽我會銘記，但我必須回去。“
鱷魚少校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咧嘴一笑，露出那口被菸草燻黃的牙齒：”好...好！我果然沒看錯人。既然留不住你，那就讓你成為這所學校永遠的記憶。“
他轉身，示意兩人跟上：”來吧，在你們回國之前，應該見見你們的...前輩。“
他們穿過長長的走廊，走進那間掛滿照片的榮譽室。
西面牆壁上，密密麻麻的臉孔在昏黃的燈光下沉默地注視著來者，像一片由歲月與鮮血組成的森林。
鱷魚少校徑首走到第一排正中央，指著一張邊緣捲曲泛黃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穿著前蘇聯軍裝的年輕人，面容清瘦，眼神卻銳利得能刺穿相紙。
”葉濤，你是第一個。“少校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葉濤，”第一個獲得“至尊獵人”稱號的亞洲人。這個稱號十年前設立，你是第一個戴上它的東方面孔。“
他頓了頓，手指移向照片旁邊的一塊空白銘牌，”但...你是第二個從獵人學院畢業的亞洲人。他才是第一個——1987屆，葉渤。“
”葉渤？“武仲良眯起眼睛，湊近了幾步，神情凝重。
”對，葉渤。“少校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和你們一樣，也是亞洲面孔。當時他是以克格勃特工的身份被選送來這裡，前蘇聯派來的種子。他是第一個從這裡畢業的亞洲人，但他畢業時，“至尊獵人”的封號還未設立。而今天...你同時重新整理了兩個紀錄。“
葉濤盯著那張照片，瞳孔微微收縮。那張臉...那種眉骨的弧度，嘴角的線條，都莫名地讓他感到一種熟悉的震顫。他越看越覺得像一個人——那眉眼，分明像極了《我是特種兵》裡的那個龔箭。
但這不可能，葉濤心裡清楚，龔箭此刻正在國內的部隊裡待得好好的，不可能是這個幾十年前的克格勃特工。
那麼...只剩下另一個可能。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浮上心頭——和龔箭長得如同孿生兄弟一般的，正是《我是特種兵之火鳳凰》中那個陰狠毒辣、令人聞風喪膽的K2首領，黑貓。
葉濤盯著那張泛黃的照片，後背漸漸滲出一層冷汗。如果葉博真的是黑貓...如果那個曾經從這裡畢業的亞洲第一人，後來變成了 K2組織的首腦...那麼這背後牽扯的，將是一個驚天動地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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