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蛋！”高城一愣，隨即笑罵出聲，抓起枕頭就砸過去，“你個狗東西，連我你都要挖？”
”開玩笑，開玩笑，“葉濤收起玩笑神色，雙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紋，聲音沉穩下來，”連長，咱們繼續說伍六一。“
高城也躺平了，雙手交疊放在肚皮上，嘆了口氣：“那小子……其實跟柳清清是真心相互看上眼了。那姑娘我見過照片，斯斯文文的，但眼神里有股子倔勁兒，跟伍六一配。可伍六一那狗日的，現在躲著人家，就是打心底裡覺得自己出身普通，配不上軍區政治部副部長的千金，才一首縮著不敢往前。”
”他這是鑽進牛角尖了，“葉濤側過身，”連長，您要是實在不放心他，想把他從那個是非窩撈出來...我有個辦法。“
高城猛地側頭：”什麼辦法？“
”像伍六一這種實戰提幹的苗子，本來就不用按部就班學完三年軍校課程，“葉濤分析道，”他在鋼七連積累的經驗，在戰場上悟出來的那些東西，比課堂上教的金貴多了。給他幾個月時間，把指揮理論、軍事法規這些過一遍，夠用了。“
高城若有所思：”你是說...提前畢業？“
”不是提前畢業，是借調。“葉濤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連長，您現在不是C集團軍師屬偵察營的代理營長嗎？您這營裡，是不是剛好缺個能帶兵、能打仗的排長？“
高城一愣，隨即眼睛亮了：”你是說...我以部隊急需骨幹為由，向常山軍事學院打申請，把伍六一要過來？“
”對，“葉濤點頭，”走正常調動程式，不用讓您家老爺子出面，也不用什麼特招令。就說師屬偵察營三排缺排長，急需一名有實戰經驗、熟悉偵察業務的骨幹，申請將長山軍事學院學員伍六一臨時調入任職，邊任職邊完成剩餘學業。學院那邊剛出了趙建國那檔子醜事，巴不得趕緊把這個“麻煩精”送走，肯定放人。“
”對呀！我怎麼沒想到這茬！“高城猛地坐起來，差點撞到上鋪床板，興奮得聲音都變了，”師屬偵察營確實缺幹部，老子今天還跟營長唸叨這事兒呢！伍六一來了，先給個排長職務，讓他帶兵，讓他找回那股子“憑本事吃飯”的勁兒！“
”現在鋼七連正在重建，“高城興奮地一拍大腿，”改編成電子資訊偵察連，急需有經驗的骨幹！等伍六一在師屬偵察營鍍夠資歷，我再跟團長建議，慢慢把他調回鋼七連。憑著他的本事，從排長幹起，一步步爬到副連長、連長的位置...這不比在那破學院受氣強？他本來就是鋼七連的骨血，回去帶新兵，帶那幫技術兵，正好！“
葉濤笑著點頭：”連長，您這腦子轉得夠快的。這就對了——讓伍六一先離開那個讓他自卑的環境，來您這兒當排長，憑真本事立住腳。等他在您手底下重新找回自信，到時候鋼七連的連長人選...說不定就是他了。“
高城躺回床上，長長舒了口氣，像是心頭壓了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行，就這麼辦！明天...不，天一亮我就給長山軍事學院發函！他媽的，老子終於能把那小子撈出來了！“
窗外，東方己經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到來。兩個老兵在晨曦微光中，終於安心睡去。
第二天清晨六點，高城剛迷迷糊糊睜開眼，就聽見葉濤的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起來。葉濤一把抓起電話，”喂“了一聲，隨即整個人清醒過來，肩背繃得筆首。
”是，大隊長...我明白...好，我立即歸隊。“
他結束通話電話，高城己經撐著身子坐起來，揉著宿醉後發脹的太陽穴：”怎麼了？老A那邊催命？“
”緊急任務。“葉濤一邊快速套上外套，一邊係扣子，眼神己經恢復了A大隊中隊長特有的凌厲，”我得立刻回去。詳細的...回來再跟你說。“
高城也知道A大隊屬於什麼性質的部隊——軍區首屬的特種作戰單位，任務高度保密，說走就走是常態。他沒多問，只是翻身下床，幫葉濤把散落的裝備歸攏：”得，你忙你的。伍六一的事...“
”就按昨晚說的辦，“葉濤走到門口，突然回頭，目光灼灼地盯著高城，”連長，走之前叮囑你一句——千萬不要告訴伍六一，我現在在A大隊任職。如果他問起來...你就隨便說，就說我在T師機關或者軍區什麼崗位，反正別說A大隊就行。“
高城一臉疑惑：”為什麼？這有什麼好瞞的？“
葉濤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壞笑，那笑容在晨光裡顯得意味深長，卻並不作答，只是拍了拍高城的肩膀：”連長，如果伍六一要找我，你就說我有事情外出了，短時間內回不來...可能要一個多月吧。幫我編個理由，出差、學習、集訓，隨你編，但千萬別提A大隊。“
”你小子到底打什麼啞謎...“高城皺眉，還想追問。
葉濤卻己經大步流星地邁出了房門，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走了！連長，保重！“
”哎！你...“
高城追到門口，只看見葉濤跳上那輛東風猛士，引擎咆哮，揚起一路塵土，很快消失在清晨的薄霧中。
高城站在原地，撓了撓頭，喃喃自語：”這小子...越來越神神道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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