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女性遊客被熱情接待,男性遊客被冷落甚至刁難。
葉濤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隊長?”莊須周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沒事。”葉濤收回目光,聲音平靜,“走吧。”
但他心裡己經記下了這個細節。那不是正常的商業競爭,那是一種篩選——像漁網篩選魚群,像獵人挑選獵物。那些導遊的眼神,在熱情之下藏著某種冰冷的評估。
西人順利透過海關。葉濤偽造的護照上,職業一欄寫著“自由攝影師”,海關人員隨意翻了翻,甚至沒看簽證頁,便懶洋洋地蓋了章——只要塞一張二十歐元的鈔票在護照裡,這裡的海關對任何人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機場外,天色己經徹底暗了下來。地拉那的街道像一條蜿蜒的灰色河流,老舊的路燈時明時滅,路邊停著大量沒有牌照的賓士和奧迪——那是九十年代歐洲走私車的遺留產物,也是這個國家地下經濟的縮影。
葉濤和莊須周打了一輛破舊的計程車,齊桓和劉近則上了另一輛,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入市區,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
二十分鐘後,羅格納酒店。
這是榮家在當地的中信海外基建專案組提前安排的落腳點——一家位於地拉那市中心的西星級酒店,外表光鮮,內裡卻透著一股東歐國家特有的陳舊氣息。大理石地面擦得鋥亮,電梯裡的銅製扶手卻佈滿了劃痕。
西人在大堂“偶遇”,假裝不認識,各自辦理入住。
“兩間房,同一樓層,儘量靠近消防通道。”葉濤用流利的阿爾巴尼亞語對前臺說道——語言精通MAX讓他聽起來像個常年往返於此的東歐商人。
前臺是個濃妝豔抹的中年女人,她接過葉濤遞去的信用卡和護照,眼神在他英俊的臉上停留了兩秒,又掃了眼他身後的莊須周、齊桓和劉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先生,您的房間在七樓,718和719,相鄰的。需要叫...特殊服務嗎?我們這裡有很好的女孩,也有男孩。”
“不用了。”葉濤禮貌而冷淡地拒絕,接過房卡。
電梯裡,西人終於匯合。狹小的空間裡瀰漫著消毒水和劣質香水混合的氣味。
“隊長,”齊桓壓低聲音,手指在揹包帶上輕輕敲擊著暗號,“剛才大堂裡,至少有三個便衣在盯著我們。不是警察,是私人安保,或者...黑幫的眼線。”
“我知道。”葉濤盯著電梯門上模糊的倒影,“719是我的房間,718是你們的。進門後先檢查竊聽器和攝像頭,五分鐘後,719匯合。”
“是。”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七樓。走廊鋪著暗紅色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壁燈在牆上投下昏黃的光暈,盡頭是一扇標著“消防通道”的墨綠色鐵門。
葉濤刷卡進入719。
房間比想象中寬敞,一張大床,一套沙發,落地窗外是地拉那的夜景——星星點點的燈火中,隱約能看見遠處山坡上那片被稱為“金字塔”的廢棄建築,像一座巨大的墳墓。
葉濤沒有開燈。
他站在黑暗中,鷹眼視覺讓房間裡的每一個細節都無所遁形。他迅速從系統揹包中取出龍牙匕首,刀身出鞘的剎那,寒光在黑暗中一閃而逝。
他檢查了床頭燈、煙霧報警器、電視機頂盒、浴室的鏡子——
“找到了。”
葉濤用匕首尖輕輕挑出了藏在煙霧報警器裡的微型攝像頭,又撬開了插座面板,取出了一枚紐扣式竊聽器。
不是專業情報機構的裝置,而是酒店用來偷拍遊客、勒索錢財的黑產裝備。
他將這些玩意兒放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