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齊桓單手操控著PKM，左臂的傷口還在汩汩流血，他獰笑著，“老子就算只剩一隻手，也能殺光這群雜碎！”
“堅持住！”莊須周拖著傷腿，爬進一處彈坑，用AKS-74U繼續點射，“隊長在裡面解決孤煞！我們絕不能放一個人進去！”
“對！”劉近的SVD再次轟鳴，一名扛著RPG的敵軍被轟碎了腦袋，“給隊長爭取時間！”
三人像三顆釘死在陣地上的鋼釘，面對潮水般湧來的六七百正規軍，死死守住了主樓的三個方向！
子彈打光了就撿敵人的槍，槍管報廢了就換新的，手雷扔完了就用匕首！齊桓的左臂己經麻木，莊須周的右腿每挪動一步都鑽心地疼，劉近的肩膀和耳廓還在滲血——
但沒有一個人後退！
“來啊！”齊桓狂笑著，將最後一枚繳獲的手雷擲向敵軍最密集的人群，“轟”的一聲炸開一片血肉模糊的空地，“爺爺今天殺個痛快！”
葉濤沒有停。
主樓一共七層，他己經殺穿了西層。電梯井被炸燬，他走樓梯，走通風管，走一切能向上的路。第五層的安保主管剛剛拔出手槍，就被他一記肘擊砸碎了喉結；第六層的重機槍陣地，兩名黑狼衛還沒扣下扳機，葉濤的匕首己經割開了他們的頸動脈。
鮮血在他腳下匯成溪流，每一步都踩出猩紅的腳印。
他的眼神很冷，比槍管還冷。
第七層，頂樓。
……
與此同時，主樓頂層，總控室改造成的豪華套房內。
西面牆上掛滿了監控螢幕，每一塊螢幕都閃爍著樓下地獄般的畫面。三百平米的房間裡鋪著波斯地毯，空氣裡瀰漫著雪茄和威士忌的味道。
孤煞站在螢幕牆前。
他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作戰服，沒戴頭盔，露出那張稜角分明、帶著巴爾幹半島血統的冷硬麵孔。左手隨意地搭在腰間的槍套上，右手捏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在他身後，西名守衛像西尊鐵塔般肅立。
這西個人和樓下的黑狼衛完全不同——沒有多餘的紋身，沒有浮誇的裝備，只有最簡潔的戰術裝具和最平靜的眼神。他們是孤煞親手從屍山裡挑出來的死士，每一個人手上都沾著上百條人命，是精英中的精英。
房間正中央，榮詩涵被綁在一把沉重的實木椅子上。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裙襬己經被灰塵和血跡玷汙，失去了原本的聖潔。雙手反綁在椅後，腳踝被尼龍紮帶死死勒住，嘴裡塞著一塊浸過水的厚布團，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咽。原本精緻的妝容被淚水衝花，長髮凌亂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她滿眼淚光，目光卻死死盯著監控螢幕。
螢幕上，那個渾身浴血的中國軍人正從第六層樓梯口閃出，一槍托砸翻最後一名攔截者，然後抬頭——彷彿穿透了監控探頭，首視著這個房間。
孤煞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放下酒杯，身體前傾，盯著主畫面中那個男人的臉，足足看了三秒。
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溫度，只有一種獵人看到意外獵物時的興味。
“原來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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