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為什麼？”葉濤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張能量被他看得心裡莫名發虛，但富家子弟的驕橫勁兒撐著他不肯低頭：“對！憑什麼？！”
葉濤走近兩步，指了指牛努力，又指了指張能量手裡的智慧手機：“牛班長那部手機，登記編號、審批流程、使用範圍，全在連部備案。他用了三年，通話記錄隨時可以查，而且他知道什麼該拍、什麼該說、什麼連提都不能提。你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張能量那部嶄新的智慧機：“你這手機，高畫質攝像頭、北斗定位、聯網遊戲，隨便一個後臺程式就能把營區座標、訓練課目、裝備型號傳到網上。新兵入伍三個月，保密條例背了嗎？知道咱們團駐訓區域屬於什麼密級嗎？知道一張照片發出去，境外情報機構能分析出多少東西嗎？”
張能量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答不上來。
“部隊不是欺負新兵，”葉濤語氣平淡，卻字字如錘，“是保護新兵。你現在的腦子還是 老百姓的思維，覺得手機是自己的，時間是自己的。但在軍營裡，你的時間、你的注意力、你手裡的電子裝置，都關係到全連甚至全團的生死。等你有一天像牛班長那樣，知道什麼叫紀律、什麼叫責任，不用你喊，手機會交到你手裡。”
張能量漲紅著臉，葉濤那番話像耳光一樣抽在他臉上，可富家子弟的驕橫勁兒反而被激得更盛。
他攥著手機，脖子一梗，聲音又尖又衝：“你不就是學習好、會考試嗎？！這麼年輕就兩槓兩星，誰知道背後有沒有靠山、有沒有後臺？！不就是學歷高才提幹這麼快的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他指著葉濤的肩章，滿臉不屑：“有本事咱倆比比格鬥！我是黑帶！練了五年跆拳道！你要真靠實力上來的，就跟我下場比劃比劃！別拿軍銜壓人！”
這話一齣口，全場死寂。
下一秒，九連的兵堆裡炸開一片壓低了的驚呼——
“他瘋了嗎？！”
“這小子……他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
“完了完了，這新兵蛋子完了……”
伍六一嘴角首抽，馬漢源和王猛對視一眼，兩人臉色都變了。
何洪濤抱著胳膊，無奈地搖了搖頭。
牛努力更是急得額頭青筋暴起，一個箭步衝上去，一巴掌拍在張能量後腦勺上，力道不輕不重，吼聲如雷：“張能量！你給我滾出來！不看看你惹的是誰！”
張能量被拍得往前踉蹌半步，卻梗著脖子硬挺著，根本沒當回事。
他耳朵裡只聽見周圍人在喊“瘋了”“完了”，還以為是這些大頭兵在嚇唬他——眼前這個年輕軍官，看著也就二十出頭，憑什麼兩槓兩星？肯定是軍校畢業、家裡有關係、後臺硬，靠學歷和靠山爬上去的，能有多能打？
他心底冷笑。大不了退伍，回家繼續當他的富二代，開跑車、住別墅，誰稀罕在這破地方吃苦？
“怎麼？不敢了？”張能量變本加厲，嘴角掛著嘲諷，“聽說你是什麼鋼七連出來的？鋼七連不是解散了嗎？就剩個空殼子，你回來裝什麼大尾巴狼？”
“放肆！”馬漢源暴喝。
“夠了。”葉濤忽然出聲，聲音不高，卻像一把刀切開了所有嘈雜。
他抬手製止了要上前摁人的伍六一和牛努力，臉上非但沒有怒意，反而浮起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溫和得像在看待一個鬧脾氣的孩子，可眼底深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沒事。”葉濤輕聲道，目光落在張能量身上，“既然他想比，那就比比。”
無人看見，葉濤眼底最深處，一道只有他能察覺的微光悄然閃過——
窺視之眼，開啟。
剎那間，張能量的身體資料如流水般在葉濤腦海中鋪展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