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正讓全場數千官兵心臟驟停的,不是他們行雲流水般的戰術動作,而是從他們身上轟然炸開的那股……東西。
那不是殺氣。
或者說,不僅僅是殺氣。
那是一種從屍山血海裡撈出來、在死人堆裡滾過上百遍才能淬鍊出的——鐵血煞氣!
看臺最後一排,幾個今年剛入伍的新兵本來還興奮地交頭接耳,可在三人停住的這一剎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扼住了喉嚨。
其中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兵渾身一僵,後脖頸的汗毛“唰”地全部倒豎起來,一股寒意從尾椎骨首沖天靈蓋,激得他打了個劇烈的寒顫。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牙齒不受控制地開始打顫,“冷……怎麼這麼冷……”
明明頭頂烈日高懸,曬得人頭皮發燙,可他就是覺得冷,冷到骨子裡,冷到靈魂都在發抖。旁邊一個新兵臉色煞白,手心全是冷汗,死死攥著褲縫,指節泛青。
他想說話,卻發現舌頭像打了結,喉嚨乾澀得發不出半點聲音。那是一種生物本能的恐懼,就像草原上的羚羊突然撞見了潛伏在草叢裡的雄獅,連逃跑的念頭都生不出來,只剩下最原始的戰慄。
“別出聲……”前排一個老兵頭也不回地低喝,聲音同樣發緊,“那是殺氣……真真正正殺過人的殺氣……”
就連那位副團長也坐不住了。
連同身旁702團的參謀長,二人都是從真正戰場上浴血退下來的老兵,此刻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後背的軍裝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們太清楚這是什麼了——這不是演武場上的表演,不是訓練場上的模擬,這是從槍林彈雨裡帶回來的、浸透骨髓的戰場餘威!
只有親手終結過生命、只有眼睜睜看著戰友倒在血泊裡、只有在生死邊緣反覆橫跳過的人,才會有這種氣場。那不是能裝出來的,也不是能練出來的。那是命換來的。
高城坐在第一排,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下頜線條繃得像一塊生鐵。他的瞳孔劇烈收縮,死死盯著場中那三道身影,握著扶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像一條條扭曲的蚯蚓。
“操……”高城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聲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這他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伍六一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裡映著場中那三道身影,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每一次跳動都沉重得發疼。
那不是羨慕,不是震驚,而是一種近乎窒息的壓迫感——原來人和人之間的差距,可以大到這種地步。
原來真正的兵王,光是站在那裡不動,就能讓對手腿軟!
就在全場數千官兵被那三人身上散發出的鐵血煞氣震得喘不過氣時——
“嗖!”
訓練場邊緣,那棟五層高的綜合訓練樓頂端,一道黑色身影毫無徵兆地從天台邊緣閃出!
那人手裡攥著一根拇指粗的軍用繩索,沒有任何安全扣具,就這麼單手抓繩,自五樓疾墜而下!風聲在他耳畔拉出尖銳的呼嘯,黑色作戰服被吹得獵獵作響。
“那是誰?!”看臺上有人失聲驚呼。
話音未落,那黑影下墜至三樓高度時,手臂猛地一收,身形在半空中硬生生頓住!藉著繩索迴盪之力,他雙腳在樓體牆面上狠狠一蹬——
“砰!”
牆皮炸裂,碎石飛濺!
黑影如離弦之箭般橫掠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近乎違揹物理常識的弧線,首飛操場中央!那身姿不像人類,更像一頭展開雙翼的獵鷹,帶著一股摧枯拉朽的凌厲,撲向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