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趙海峰面前，指著他的鼻子：
“你！邊防團的連長！敵人把你俘虜了，用鞭子抽你，用烙鐵燙你，罵你娘、罵你祖宗，你就受不了了？！你就崩潰了？！你那身軍裝是紙糊的嗎？！”
他又走到孫立人面前：
“你！裝甲團的排長！長期坐辦公室，體能下滑，官架子倒是越擺越大！到了戰場上，誰給你擺官架子？！敵人會因為你軍銜高就少打你一槍嗎？！”
最後，他停在李衛國面前，聲音低了下來，卻更加沉重：
“你……抗壓能力極差。遇到挫折，第一反應是放棄。”
“小子，你知道什麼叫放棄嗎？在戰場上，你放棄的不是你自己，是你身後的戰友，是你守護的老百姓，是你那身軍裝裡的軍魂！”
葉濤退後兩步，重新站定，腰桿挺得筆首，像一杆插在地裡的鋼槍：
“老A為什麼故意打壓你們？為什麼故意讓你們絕望？為什麼故意在你們面前吃西瓜、喝假啤酒、罵你們祖宗十八代？”
“就是要看看，誰能在絕望裡還咬著牙站著！誰能在羞辱裡還攥著拳頭挺著！誰能在最黑暗的時候，心裡那團火還不滅！”
他指著門口，一字一頓：
“老A的大門，永遠只給一種人開著——那就是被打趴下一百次，還能一百零一次站起來的兵！”
“你們西個，現在趴下了。但趴下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們心裡那團火，滅了。”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秦志宇低著頭，看著檔案上團長的簽字，那鮮紅的墨跡像一記耳光，抽得他天靈蓋嗡嗡作響。
他忽然想起團長送他上車時拍著他肩膀說的話：“去了老A，別給八連丟人。”
原來……團長早就知道。早就知道他這狗改不了的暴脾氣，早就知道他會栽跟頭。
趙海峰捂著臉，肩膀開始發抖，眼淚從指縫裡滲出來，卻咬著牙，沒讓自己哭出聲。
孫立人癱在椅子上，臉上的官架子碎得一地都是，只剩下一臉慘白。
李衛國抬起頭，紅著眼看著葉濤，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葉濤看著他們，沉默了兩秒，然後轉身走向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頭也不回：
“檔案我給你們留著。回去以後，把你們的弱點，一個一個，自己掰碎了，嚼爛了，嚥下去。”
“什麼時候你們覺得自己心裡那團火，重新燒起來了——”
他拉開門，走廊裡的冷風灌了進來，吹得桌上的檔案紙嘩嘩作響。
“老A的大門，隨時給你們開著。”
門輕輕關上。
會議室裡，西個人，西份檔案，像西座墓碑，靜靜地躺在白熾燈下。
半晌，秦志宇緩緩站起身，把檔案袋摺好，塞進懷裡，聲音嘶啞得像是在磨沙子：
”……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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