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了一聲。
坐在車裡開車的人，哪有多危險。
真正要衝進巷戰地獄的人，是這些孩子一樣計程車兵。
想到這裡，他的肚子忽然咕嚕嚕地響了起來。
他把車停在路邊。
撕開懷裡的麵包，咬了一口。
溫熱的食物進了肚子。
他的眼睛卻忽然溼了。
他想起了妻子和孩子。
曾經輝煌的巴黎，如今被炮火轟擊，天空被煙霧遮蔽。
但法國沒有放棄。
他也不會放棄。
......
戰爭會重塑國家與個人，而第一次世界大戰，則在重塑整個世界。
“人不該被殺！人類是珍貴的存在！必須被保護！”
諸如此類的人文觀念，曾經如同一盞明燈，照亮了人們前行的道路。但在殘酷的戰爭機器面前，它們往往顯得如此脆弱無力，輕而易舉地便會被撕裂成碎片。
甚至後世有歷史學家斷言，真正的二十世紀，其實是從一九一西年開始的。那一年，歐洲列強間長期積累的矛盾終於全面引爆，奧匈帝國向塞爾維亞宣戰，隨後德、俄、法、英相繼捲入，一場席捲全球的浩劫就此展開。舊世界的秩序與體面，在連天的炮火中迅速崩塌。
戰爭不過剛剛拉開帷幕，但確實有一個人，己經因此發生了改變。
“你父親，這次真是幫了大忙。”
“說實話，我原本也沒想到他會如此。”
弗朗茨·斐迪南大公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微笑，而站在一旁的卡爾父親奧托大公，卻略顯不自在地皺了皺眉。
卡爾內心著實有些驚訝，自家那位向來風流不羈的老爹......居然真的開始“懂事”了？不僅不再終日喝得爛醉如泥，甚至每天還按時前往美泉宮報到？
不對。
或許是自己從前對父親的看法過於偏頗了。
放眼這個時代的貴族男性，他家這位老爹，其實己經算是其中相當不錯的那一類。
他不會在酩酊大醉後毆打妻兒，也沒有揮霍到傾家蕩產，更不曾動輒拔槍惹是生非。
頂多，也就是在荒唐歲月裡留下過一段婚外情，給卡爾添了一位同父異母的弟弟罷了。
說實話，這在二十世紀初的歐洲貴族父親群體裡，根本算不得多麼出格的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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