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真是萬分感謝您如此巨大的支援！今後我必將竭盡全力，絕不辜負您的信任與投入！”
漢茨許博士帶著蘭德施泰納，向卡爾深深鞠躬，滿臉都是獲得資金後的喜悅。
方才還緊張得發抖的模樣，此刻不知跑到哪裡去了。與其說是感激卡爾殿下英明的決斷，不如說是單純喜歡看到研究經費到賬吧？
真是一群只認錢的的傢伙……
卡爾內心吐槽著。不過這一次，他並沒有在撥款決定上猶豫太久。
既然已經抓住了實現大規模生產的線索，那麼追加投資本就是理所當然的選擇。
青黴素難道只會給他帶來金錢回報嗎？不，它的價值遠不止於此。
青黴素還能為他，為未來的哈布斯堡皇帝，帶來無與倫比的個人威望與國民擁戴。
難道只要坐上皇位，一切難題就能迎刃而解嗎？當然不是。
若他將來高喊一聲“我是你們的皇帝！”，百姓或許也會出於傳統和慣性“哦哦哦”地鼓掌歡呼。
哈布斯堡家族，皇帝這一身份，對這個多元帝國而言，本就是絕對的象徵。
但在民族主義情緒逐漸在各處點燃的時代，這種威望還能維持多久？
既然如此，就必須讓帝國子民，乃至歐洲世界都看到，哈布斯堡的皇帝是“有為”且“有能”的。
我們的皇帝，和歐洲其他那些傢伙究竟有什麼不同！
青黴素，或許正是答案。
一旦青黴素問世，首批大規模應用的地方必然是奧匈帝國疆域之內，救死扶傷的福祉將首先澤被他的國民。
北邊那位“被俾斯麥陰影籠罩的威廉二世”，解除了能幹的首相之後，正四處在歐洲挑釁生事，像個渴望關注的躁動青年；
隔壁的沙皇尼古拉二世，也即將用哥薩克騎兵的軍刀與子彈，在聖彼得堡的冬宮前製造一個被鮮血染紅的星期日，把請願的工人階級死死踩在腳下。那將是日後被稱為“流血星期日”的殘酷鎮壓。
在這樣一群或傲慢或保守的皇帝當道的世道里，若有一位為了國民而大力推動抗生素研發的年輕皇帝存在呢？
百姓就算正在吃飯，聽到訊息也一定會放下碗筷，衝到街上高喊：“皇帝萬歲！卡爾陛下萬歲！”
一個致力於救人生命的皇帝，與那些動輒讓子民流血甚至捲入戰爭的皇帝，誰更受歡迎，還用問嗎？
更何況，許多本不必死於疾病的青壯年活了下來，便會轉化為國家的力量與生產力。
青黴素，必將為他個人和帝國帶來難以想象的巨大利益。
“漢茨許所長。”
卡爾一反平日的語氣，帶著皇族特有的威嚴壓低了聲音。
漢茨許博士也隨之立刻收斂了喜色，神情鄭重地應答。
“是，殿下！請您吩咐！”
“不管過程多麼艱難，我需要一個明確的時間。三年之內完成臨床試驗，五年之內實現大規模工業化生產。能做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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