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種經典的“你竟敢侮辱我的榮譽!接下我的手套吧!”然後雙方找個僻靜地方拔劍互砍的傳統貴族式決鬥。
果然是二十世紀初,真是“從不讓人失望”。
事實上,在奧匈帝國內部,決鬥早已經被法律明令禁止。
但法律歸法律,傳統歸傳統。真要說起“禁止”,在貴族和軍官圈子裡,又有幾個人會真的聽從?
在奧地利或匈牙利,不少高官顯貴的手臂或小腿上,都能輕易找到年輕時決鬥留下的疤痕,那甚至是某種勇武和貴族氣概的象徵。
你跟二十世紀初,深受榮譽法典影響的貴族軍官說“別打架,那是違法的”,他們會乖乖聽話嗎?
就算因為決鬥傷人被抓個現行,到了軍事法庭上,往往也會被一句“年輕人血氣方剛,為了榮譽動刀動槍也情有可原”輕描淡寫地揭過去。
情節特別嚴重的,說不定最後還會由仁慈的皇帝陛下親自簽下特赦令了事。
卡爾一邊因為眼前這場荒誕的鬧劇暗自搖頭失笑,一邊不再理會,轉身繼續朝主營房走去,尋找該團的指揮官。
而恰到好處地,就在他剛踏進略顯昏暗的營房走廊時,一個肩扛中校軍銜。身材微胖。滿臉疑惑的中年軍官從一間辦公室裡推門出來,兩人正好打了個照面。
眨眼。
中校軍官一臉搞不清狀況地眨著眼,看著卡爾和他身後跟上來的茲登科上校,顯然上級部隊還沒來得及把這位特殊新兵提前抵達的訊息通知到他這一級。
啊,這麼一想,自己現在也不過是個區區上尉。
以皇族身份活得太久,被周圍人捧著,偶爾還真會忘記自己此刻在軍隊體系裡的“卑微”現狀。
沒辦法,在維也納,任何人在卡爾面前都會下意識地保持恭敬甚至謙卑。
這裡是由皇帝統治的帝國,而皇族,尤其是直系後裔,正是凌駕於社會一切階層之上的存在。
會這樣不是很正常嗎?
不過這裡畢竟是軍隊,理論上講究服從和等級。還是自己先表示一下“禮貌”吧。
卡爾臉上重新掛起那種無可挑剔的的微笑,利落地向面前的中校行了個軍禮。
對方也條件反射般迅速回禮,但臉上的困惑更深了。
“那……這位是?你們是……”
中校的目光在卡爾和茲登科之間逡巡。
這不奇怪嗎?一個看起來像個公子哥的上尉,身邊卻跟著一位彷彿是貼身副官般的上校。
不過事到如今,對方多少也該猜到點什麼了吧。這個時代的軍隊指揮官,非貴即富,腦子應該轉得過來。
卡爾保持著微笑,說道:
“新近調任至貴團的上尉,卡爾。馮。哈布斯堡。這位是我的副官,茲登科上校。您就是施密特中校團長吧?”
團長的表情瞬間凝固,然後迅速變成了“哦我的上帝!您怎麼會在這裡?!而且提前了?!”的樣子。
嗯,是哥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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