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卡爾身在歐洲,要掌握美國區區一名科學家的動向,也並不是什麼難事。
隨著美國影響力的不斷增強,原本的公使館被提升為大使館,而同樣完成升遷的亨格瓦爾大使,也透過他的關係,讓卡爾得以及時獲知特斯拉的近況。
那是一個美國工業與金融迅猛擴張的年代,大使館本身就成了各國情報。資本與技術流動的樞紐。
特斯拉依舊對女性毫無興趣,自然也繼續保有“大魔法師”般的地位。
在卡爾看來,真正的天才,總歸在某個地方有點不太正常。
沉迷於研究的特斯拉仍舊不斷往實驗裡砸錢,可惜的是,這一次的研究失敗得相當徹底。
原本資助他的摩根中斷了援助。
那位在華爾街呼風喚雨的金融巨頭,正是美國鍍金時代資本力量的象徵,一旦抽身,幾乎等同於宣判專案死刑。
特斯拉只能勉強動用自己的私產硬撐,結果卻只是虧損愈發擴大。
房產被拿去抵押,時間一久甚至面臨被強制查封的境地,直接跌落斬殺線之下,可想而知情況已經糟糕到什麼程度。
更要命的是,這世上從來不缺盯著研究成果下手的人。
特斯拉只顧埋頭實驗,卻沒意識到自己早已成了獵物。
這個世界的專利制度,從來就不是絕對的護身符。
哪怕到了二十一世紀,也沒有人敢只靠一紙專利安枕無憂。
更何況是二十世紀初。那時的專利體系既未全球互通,各國對技術流向的掌控能力也極為有限,抄襲。侵佔。鑽法律空子的事層出不窮。
按理說,出了問題就該訴諸法律。可特斯拉一心撲在研究上,既沒時間周旋官司,也沒有餘錢僱傭能與資本集團抗衡的律師。
還能怎麼辦呢。最終,靠著大使館的協調,以及愛迪生的出面,特斯拉的專利總算被保住了。
愛迪生嘴上嫌棄,偏偏要幫的人是特斯拉,還忍不住咂舌,但行動上卻異常積極,把特斯拉護得嚴嚴實實。
畢竟,相比個人恩怨,他更沉迷於透過電影與影像工業掌控美國的文化市場。
那是一個從留聲機走向銀幕的時代,而愛迪生正站在浪潮中央。
他動用自身影響力,而卡爾則用自己在美國賺來的錢聘請律師,這種陣仗,想輸都難。
終於意識到卡爾這份“用心良苦”的特斯拉,離開美國,重新踏上了他所謂的故鄉之土,也就是奧匈帝國的土地。
“沒想到還能回到帝國。那段日子過得很艱難,可不知為何,總會想到大公殿下。”
特斯拉鄭重其事地對卡爾低頭致意。
呼——呼——
這感覺,劉備三顧茅廬請諸葛亮時,心境大概也不過如此吧。
那可是特斯拉啊。
從幾年前就翹首以盼的時刻終於到來,卡爾也不由得心生感慨。研發出青黴素的他的研究所,終於迎來了真正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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