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西洛夫反而冷靜了下來。
若說一線和二線同時發癲，那未免太荒謬。
更何況速度太快了。
第一道防線剛剛崩潰，第二道防線就緊隨其後被擊穿？
當然，他從未指望第一道防線能擋住奧匈帝國精銳部隊的攻勢。按照一戰東線的常態，防禦往往依靠縱深陣地，一線失守，還有二線；二線失守，還有三線，以空間換時間，消耗敵軍。
布魯西洛夫原本的打算正是如此。哪怕讓出土地，也要逐步消耗敵人的力量。
可如果崩潰得如此迅速——
那俄羅斯帝國的土地，恐怕都不夠用來“消耗”敵人了。
“新急電！戰場上出現了巨大的裝甲車輛！”
該死。
現在才有像樣的報告。
“巨大的裝甲車？”
但也僅此而己。
在一片“怪物”的混亂報告中，能提到“裝甲車”這三個字，己經算是奇蹟了。至於詳細描述？誰還有時間去寫——
前線正在全面崩潰。
可再怎麼焦急，也不能坐以待斃。
就算崩潰，也該有個限度。如此迅速的潰敗，將使側翼防線陷入極端危險之中。
奧匈帝國的近衛軍，會放過這樣暴露側翼的俄軍嗎？
他們必然會像飢餓數日的鬣狗一般撲上來，撕咬血肉，毫不留情。
“投入預備隊。”
布魯西洛夫下達命令的同時，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因為敵軍的突襲，他精心準備的一切作戰計劃己經化為泡影。
......
“老天......”
卡爾放下手中的望遠鏡，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
原本在“春醒”攻勢發動後，為應對各種情況而精心準備的數套作戰預案，此刻全都亂作一團，失去了意義。
全因為那個埃爾哈德·勞斯，和他指揮的那支坦克中隊。
這個傢伙！他根本連頭都不回一下，就像一匹脫韁的野馬，只顧著將油門踩到底，向著俄軍防線縱深一路狂飆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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