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被一輪又一輪地轟擊，損失或許不算致命，卻在一點點累積。
即便奧匈帝國依託著伊松佐河的天然屏障、嚴密工事構築的城市防禦，以及強大的炮兵火力阻擋著一切，可戰爭這種東西，從來不講道理，只要不斷敲打，總有被擊穿的一天。
義大利軍隊那種近乎愚蠢的蠻橫衝鋒，竟逐漸逼近成功。
奧匈戰線的一側，己經開始顯露出緩慢崩塌的跡象。
數十萬兵力被整整三次投入戰場，若說毫無效果，反倒不合情理。
“預備隊馬上就到！撐住！”
義大利軍同樣拼盡全力，將增援兵力不斷填入防線薄弱之處，奧匈帝國的戰線劇烈動搖。
而近衛部隊被抽調去防守伊斯特里亞半島，這一決策帶來的影響極為致命。
再也沒有像上一次那樣可以發動反攻、壓制義大利攻勢的精銳部隊。原本就兵力緊張的前線，如今還被抽走兩個近衛步兵師，這幾乎是放血般的損失。
“啊啊啊啊——！”
砰！砰！
恩格爾伯特·陶爾斐斯（Engelbert Dollfuss）舉槍朝湧來的義大利士兵射擊。
面對那鋪天蓋地的人潮，他的雙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腦海一片空白。
他甚至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很可能會死在這些人手裡。
但先一步降臨的，並不是敵人的子彈。
轟——！
是義大利軍的炮擊。
“啊啊啊！”
陶爾斐斯被爆炸掀翻在地，狼狽地摔了個西腳朝天。
“呼......呼......”
他拼命在地上掙扎，幾乎是本能地朝能夠躲避炮火與子彈的地方爬去。
也許是不幸中的萬幸，—他那僅有一百五十公分的身高。正因體型瘦小、暴露面積有限，他竟奇蹟般地避開了炮彈與流彈，滾進了一處相對安全的掩體。
正是這樣的身高，讓他當初在維也納參軍時被拒之門外。
在那個時代，他甚至比歐洲女性的平均身高還要矮小，這樣的結果並不令人意外。哪怕是軍隊，也不可能接納所有人，優先選擇體格健壯者，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可隨著戰線不斷拉長、局勢愈發緊急，人命開始變得廉價，士兵成了最緊缺的資源，於是，陶爾斐斯最終還是被允許入伍。
“呼......呼......”
他背靠著殘破的牆壁，勉強喘息著。
但這裡依舊談不上安全。炮火仍在不斷落下，槍聲也近得令人窒息，這意味著敵人己經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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