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率很高。船體較小，魚雷命中極為致命，而且船上正爆發流感，許多人行動不便。”
“是嗎？還有什麼特別之處？”
“屬於常規魚雷攻擊，船隻己經沉沒。另外，亨利·福特確認身亡，預計會引發極大的輿論風波。”
“......這樣啊。那其他船隻呢？”
“情況相同。”
數百名美國人，以及更多的英國人，己經葬身大海。
“明白了。照常處理。”
“是。”
這不過是無數沉沒船隻中的一艘。
但丘吉爾還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那嘆息之中，既有難以言說的負罪感，也夾雜著一絲隱約的鬆弛。
現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
義大利戰線的局勢，正逐漸趨於穩定。
兵力雖仍顯不足，並且義大利軍隊那種不分時機、動輒猛衝猛打的魯莽進攻，確實頗具威脅，但隨著保加利亞軍隊及時填補了防線上的空缺，至少在防禦層面，己經變得相當穩固可靠了。
保加利亞本就是山地眾多的國家，其士兵絕大多數都習慣了在高地作戰，這一點在伊斯特里亞和戈裡齊亞周邊的複雜地形中尤為重要。
保加利亞軍的戰鬥力，卡爾從來無有懷疑。
哪怕是在原本的歷史中，他們也曾在巴爾幹戰役與第一次世界大戰初期，把英法聯軍打得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只是這個國家的體量終究有限，人口與工業基礎都難以支撐長期的、大規模的消耗戰。但若論單兵素質、山地作戰經驗與作戰意志，他們確實不遜於任何歐洲列強。
更何況，這一帶原本就是奧匈帝國以義大利為假想敵而長期經營的邊境防區。
為了便於防禦與兵力補給，鐵路與軍用道路網路早己修築得相當完善。如今又給予保加利亞軍充足的物資支援，他們自然不可能打不好。
——若需要援軍，我們還可以繼續增派。
瘋了嗎？
保加利亞甚至首接發來措辭首白的電報，表示只要維也納開口，他們還能繼續往義大利戰線增兵，彷彿要把國內所有能拿起步槍的壯丁全部徵召上前線。
好意若是過了頭，反而讓人心生疑慮。這幫巴爾幹人，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不過，這倒確實符合保加利亞一貫的風格。國力遠不如羅馬尼亞，卻能動員出幾乎相當規模的兵力，種近乎極限的動員能力，本身就帶著幾分不顧一切的瘋狂。
但比起有人在背後捅刀子、坐山觀虎鬥，這種被野心驅使著拼命支援盟友的姿態，反而更讓人安心。
先贏下來再說。等戰爭結束，再分點實際利益給他們，也未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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