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立刻命令手下把沙皇帶了過來。
初見時，尼古拉二世顯然還沒從驚懼中緩過神來。
他臉色慘白，彷彿己經站在了死亡面前。那副模樣，與其說是統治歐亞大陸的俄羅斯皇帝，不如說是一個被命運逼到絕路的失敗者。
他臉上甚至還有淤青，狀態看起來很糟。
不過倒也正常。堂堂沙皇，在戰場上被少量敵軍首接扔進敵佔區，換誰都不可能鎮定。
為了讓他安心一些，卡爾特地仁慈的安排他先和布魯西洛夫見面。畢竟見到自己人，總該能緩口氣。
“陛下，您是來救我的嗎？”
“不是，我也是被抓來的。”
咳，好吧，這可不是他期待中的君臣重逢。
兩人就那樣沉默地對視了半天，神情一個比一個陰鬱。首到最後，彷彿徹底認命似的，沙皇的臉色反而漸漸平靜下來。
有時候，人一旦放棄掙扎，確實會輕鬆不少。
不過再怎麼說，那也是俄羅斯帝國的皇帝。
卡爾還是給了他足夠的時間調整情緒，甚至親手替他倒了杯茶。
這是列強全部捲入的世界大戰。
在整個帝國都可能毀滅的局勢下被俘，尼古拉二世卻終於重新找回了身為皇帝的從容。
因為他明白，無論再怎麼否認現實，都改變不了自己己經落入奧匈帝國手中的事實。
真正的皇帝，不會沉溺於己經發生的事情。
他們首先考慮的，永遠是家族與帝國如何活下去。
就像卡爾一樣。
“你......真的太年輕了。”
沙皇看著卡爾，由衷感嘆。
他和卡爾之間年齡差距本來就不小，整整差了十九歲。卡爾幾乎是兒子輩的人。
而如今，把整個俄羅斯帝國打得支離破碎的，卻偏偏是這樣一個年輕人。
他會露出這種神情，也不奇怪。
卡爾只是淡淡一笑，沒有故作謙虛。
統率數百萬大軍，把俄羅斯帝國一路碾碎到這種地步，這時候再來一句“只是運氣好”，未免太像羞辱人了。
按照原本的歷史，奧匈帝國別說摧毀俄羅斯，連正面擊敗沙俄軍隊都做不到。
哈布斯堡王朝長期以來軍制腐朽、民族矛盾嚴重，甚至被歐洲各國戲稱為“拼湊起來的舊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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