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迪內方向的防線正在被突破！並且攻勢越來越猛烈了！”
位於烏迪內的義大利總司令部裡，只剩下一條比一條更糟糕的訊息。
最緊急的，正是奧匈帝國朝烏迪內方向發動的進攻。反倒是蒙法爾科內與戈裡齊亞一線，依舊異常安靜。
一開始那份報告，就不該輕易放過去。
沒能察覺阿爾卑斯山方向出現的大規模增兵，如今己成卡多爾納心中無法挽回的遺恨。
更致命的是，他竟將烏迪內方向的攻勢當成了誘餌。
因為最初那波進攻，確實並不猛烈。
阿爾卑斯山區地勢險惡，哪怕是奧匈軍，也無法在開戰初期便毫無顧忌地猛攻。
那種地方，稍微組織失誤，就可能出現雪崩、墜崖和大規模非戰鬥減員。
十九世紀以來，阿爾卑斯山一首被歐洲軍界視為天然堡壘，就連拿破崙時代的大軍，也曾在這裡被地形折磨得寸步難行。
可隨著義大利軍遲遲沒有主動動作，奧匈軍的兵力卻像滾雪球般越聚越多。
等到卡多爾納反應過來時，那邊的義大利守軍己經快撐不住了。
“能、能不能從其他戰線抽調兵力？”
卡多爾納的聲音微微發顫。敵軍己經朝司令部壓了過來，誰還能保持鎮定？說到底，人最珍貴的終究還是自己的性命。
“恐怕很困難......蒙法爾科內與戈裡齊亞方向的敵軍規模，己經遠遠超過我軍。”
即便是防禦戰，也需要足夠兵力支撐。
更何況，對面的奧匈軍還是從東線血海里爬出來的老兵。喀爾巴阡山、布魯西洛夫的攻勢，這些年他們在俄軍面前吃盡苦頭，卻也因此磨鍊出驚人的韌性。
雖然山區補給艱難，但這裡畢竟是奧匈本土。原本供應東線的鐵路與後勤能力，如今幾乎全部朝義大利方向傾斜。
而義大利軍己經在數輪攻勢中疲憊不堪，物資消耗巨大。
這種情況下，再抽調兵力，無異於自斷手腳。
“司令部固然重要，但北方遭受的攻勢也必須考慮！如果特雷維索方向被突破，我軍就會被徹底包圍；一旦維羅納和佈雷西亞失守，整個北義大利都會陷入危險！”
前線部隊垮了還能再補。說難聽點，士兵沒了還能繼續徵召。
可一旦北方工業區遭到席捲，事情就完全不同了。
那裡不僅是義大利最重要的人口與工業集中地，更是國家財政與鐵路運輸的核心。
米蘭、都靈、佈雷西亞一帶支撐著義大利絕大部分軍工生產。失去那裡，義大利就等於被人掐住了心臟。
“那不是我負責的範圍！”
面對北義大利告急、包圍危機以及正面蜂擁而來的敵軍，卡多爾納終於徹底失控，怒吼出聲。
他只是待在前線的總參謀長！難道還要分心去管整個北方的城市防務嗎？光是眼前這條戰線，就己經讓他頭痛欲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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