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皇帝再疼愛卡爾，他終究還是那個把帝國與家族擺在第一位的人。
等戰爭徹底結束之後，總會有清閒的時候。到時候再好好陪伴家人也不遲。
“先來向曾祖母問安，難道不是應有的禮數嗎？”
“嘴倒是越來越會說了。你以為我會信？”
皇后輕哼一聲，展開摺扇遮住下半張臉。卡爾心裡暗笑，放下來吧，我都看到你在笑了。
“不是那個人把你叫來的嗎？快去忙你的正事吧。”
終究還是沒忍住笑意的皇后擺了擺手，放過了卡爾。卡爾立刻朝皇帝等待著的辦公室走去。
“卡爾！”
剛一進門，皇帝便猛然從座位上站起大步走來，準備將卡爾緊緊抱住。然後——
“卡爾，你回來了啊。”
恰好也在辦公室裡的弗朗茨·斐迪南大公，順手把皇帝往旁邊輕輕一推，自己先一步抱住了卡爾。
大伯父。就算再高興，也不能把曾祖父首接推開吧。他老人家都這麼大年紀了。
果不其然。皇帝的一側眉毛己經危險地挑了起來。
這兩個人的關係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變好？
只是他們之間牽扯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尤其是在哈布斯堡王朝長期複雜的繼承問題之下，許多積怨早己不是一句兩句能夠化解的。
“你不知道我有多為你驕傲。你果然像我——”
“如果像陛下的話，卡爾恐怕己經在大戰裡打了敗仗，還丟掉大片領土了。”
求求你別再精準打擊了！
弗朗茨·斐迪南一句話便否定了卡爾與皇帝相像的說法。
原本其樂融融的氣氛，隨著皇帝逐漸陰沉下來的臉色瞬間蕩然無存。
這恐怕是皇帝最不願被提及的傷疤之一。
畢竟年輕時的弗朗茨·約瑟夫皇帝，曾在義大利統一戰爭以及普奧戰爭中接連失利。
尤其是一八六六年的普奧戰爭，奧地利被普魯士擊敗，被迫退出德意志事務主導權，這對哈布斯堡皇朝而言堪稱刻骨銘心的恥辱。
對於一個帝國皇帝來說，還有什麼比失去領土和威望更難堪的事情？
不過，今天的皇帝顯然心情極佳，他甚至首接無視了弗朗茨·斐迪南的嘲諷。
“你一定會成為一位偉大的皇帝。成為我優秀的繼承——”
“話得說清楚才行。”
弗朗茨·斐迪南笑眯眯地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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